昨夜说了半夜的话,也做了半夜的事。
那些说不完的话,都在那一夜说尽了。
积攒了十几年的思念,也释放了一些。
不过闺房乃是私密之事,自不可对外人道也!
李易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步入小院。
青石铺就的小径上犹带露水,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晶莹。
院子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摆着茶具,还放着一碟点心。
还未细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从树下传来。
李易循声望去,微微一怔。
院子另一头的石桌旁,两位女修正相对而坐,有说有笑,神态亲昵。
左边那位,身着一袭红色宫衣,身姿丰腴,曲线玲珑。那裙子裁剪得极为合身,将她成熟女子的韵味勾勒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勾人的妩媚风情,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
正是柳如是。
右边那位,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清丽可人,生有一对狐耳的正是胡灵儿。
李易怔了怔。
这两人昨天才在一起的吧?
昨天这个时候,柳如是还是云兽老祖的侍妾,胡灵儿还是被拍卖的狐奴。
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一个是拍卖者,一个是被卖者。
说句不好听的,当时是“仇人”也不为过。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竟已亲热得如同多年姐妹一般?
李易心中暗暗称奇。
他走近几步,
柳如是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胡灵儿侧耳倾听,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掩口轻笑。两人的手一直拉着,亲昵得仿佛真的是亲姐妹。
李易心中暗忖:这位柳仙子,笼络人心的本事,实在了得。
不愧是能在云兽老祖身边周旋多年、还能在商行中独当一面的人物。
她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
手段、心计、城府,皆是顶尖!
而眼前这一幕,便是最好的证明。
短短一夜之间,便能与胡灵儿这等素不相识的小狐女打成一片,这等交际手腕,确实令人叹服。
正想着,柳如是已察觉到他的到来。
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李易身上,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落在他扶在腰部的手上。
美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扑哧——”
她掩口笑出声来,开口便是一句让李易险些呛到的话:
“李道友不是法体双修么?肉身强横的很,怎么也禁不住清璇妹妹那一关么?”
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打趣,几分过来人的戏谑。
胡灵儿闻言,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看李易。
李易脚步一顿。
他讪讪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心中吐槽,这位柳仙子,当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个年纪的女修,哪个不是见惯了风月,历经了世事?
尤其是柳如是这般,在商行中周旋多年,见惯了三教九流的人物,应付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男修,嘴上功夫自然了得。几句玩笑话,不过是她惯常的待人接物之道罢了。
若是不悦,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轻咳一声,李易随口岔开话题:
“仙子跟灵儿聊的什么,如此开心?”
柳如是道:
“妾身正跟灵儿打赌,说道友几时才能出清璇妹妹的闺房!
“我说怎么也得日上三竿,毕竟十几年的相思,怎么也得好好温存一番!
“可灵儿这丫头,非说李道友心疼清璇妹妹,不会让她累着,一定早早就会出来!”
她摊了摊手:
“结果呢?还是灵儿猜对了!”
说着,她掩口笑了起来。”
李易哭笑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接下来的闲聊,柳如是句句不离闺房之事。
一会儿问苏清璇昨夜几时睡的。
一会儿问李易需不需要些滋补的灵药,说是她那里有从北域购来的上品灵参,最是滋补。
那语气,仿佛李易是什么贪恋床笫的纨绔子弟。
胡灵儿似乎终于受不了柳如是那毫不避讳的调侃,红着脸起身,借口要去给李易准备早膳,匆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柳如是又是一阵轻笑。
然而,当胡灵儿的身影消失在膳房,这位蛇蝎佳人的脸上笑容,却如同被风吹散的云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色。
李易知道,这是在担心云兽老祖。
昨夜他带着柳如是和胡灵儿离开云兽宫,虽然云兽老祖目前有求于他不会立刻翻脸,但无论如何,柳如是毕竟是云兽宫的人,是云兽老祖名义上的“所有物”!
如今她不告而别,与一个陌生男修“私奔”,云兽老祖会作何反应?
就算为了探宝之事暂且隐忍不发,日后呢?
等此事了结,等李易离开,柳如是又该何去何从?
这些,都是她不得不忧心的问题。
李易看着她眉间的忧色,忽然开口。
“仙子可休书一封,让清璇的人送去云兽宫,就说李某答应这次探宝。”
柳如是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李易继续道:
“但想要我的鬼猿开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有三个要求。”
柳如是眼神微凝,静静听着。
“第一。”
李易看着她,目光坦然:
“让仙子做我的侍妾。这是明面上将仙子从云兽宫摘出来的最好理由。”
柳如是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那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