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修改一下,刚码的,肯定有错字与病句。)
李易尚未开口,柳如是已是眉头微蹙。
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浮出一抹只有经历过腥风血雨才有的凌厉之色:
“周执事此话说的好没道理。”
周之远微微一怔。
目光转向这位风姿绰约的美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方才见她一直安静立于李易身侧,只当是李易的普通侍妾,至多不过容貌出众些罢了。
此刻她突然开口,言辞间竟如此不客气,倒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柳如是也不看他反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两种灵材,三阶后期妖禽的遗骨,或是千年以上的灵木,皆是世间罕见之物。
“莫说寻常筑基修士,便是假婴真人出手,也不一定能够寻得。
“李郎便是再有本事,又往何处去寻?”
她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依我看,莫不是贵行根本就没有这等宝物,又不想落一个‘开店却无宝’的口实,这才随便寻了个托词,想要搪塞我们?”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换了旁人,被这般当面质问,即便不恼羞成怒,脸色也绝不会好看。
更何况是在鬼灵城这地界,敢对鬼灵商行的执事如此说话,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然而周之远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
反倒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仙子这可就错怪周某了。
“若是好寻,那艘天风舟,也不会在库房里吃灰十几年!
“不瞒两位道友,这些年打听这艘天风舟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一听需要自备灵材,便都打了退堂鼓。
“有些人甚至当场翻脸,说我们鬼灵商行故弄玄虚,分明是不想卖。
“可我们有什么办法?
“若是能寻到早就继续炼制了,也不至于每次推销此灵舟,都如同今日这般被人怀疑!”
柳如是听着,脸上的愠色渐渐缓和了几分。
倒不是周之远的解释有多么高明,而是她听到“贤伉俪”三字时,心中微微一颤。
贤伉俪!
这三个字,在她听来,比什么“仙子”、“道友”都要受用得多。
这些年,她帮老贼打理云兽商行,听过无数恭维,受过无数奉承,还有无数登徒子的勾搭,却没有一句话让她真正感到过欢喜。
哪个女修,不想道侣是俊美无双且体贴人的?
哪个女修,不想堂堂正正站在人前,被人唤一声“夫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周执事说的确实有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若我夫君真的有三阶后期的禽骨或兽骨,或者是千年灵木,又如何敢轻易交给你?
“万一交出来之后,贵行翻脸不认人,扣下灵材,甚至反咬一口,说我夫君意图欺诈。
“到那时,即便我夫妇在修炼界有些人脉,又如何与鬼灵商行这等庞然大物抗衡?”
周之远听完,先是一愣。
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清朗,并无半分讥讽之意,反而带着几分欣赏与赞许:
“李道友好福气啊!”
他看向李易,眼中满是羡慕:
“尊夫人心思缜密,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
“便是周某这个在商行混了几十年的人,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街景上。
窗外,长生坊内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远处那几座悬浮的亭台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向柳如是,一字一句道:
“不过仙子太小看我鬼灵商行了。
“如果我商行没有信誉,如何能在极西之地传承万年?”
他走回座位坐下,目光坦然:
“这万年来,我商行经手的灵石何止亿万,经手的宝物何止万千。
“若像仙子所说,动不动就翻脸扣人货物,那还有谁敢来与我鬼灵商行做生意?”
“更何况,我鬼灵商行背后,是鬼灵宗。
“鬼灵宗立宗一万三千年,若每每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会传承至今,早就被高人灭杀了!
“毕竟这九灵界还是以九灵宫唯命是从,除此之外,还有太虚门与血煞宗”
他顿了顿:“这样,仙子若是还不放心,在下可以立下心魔文书。
“若我鬼灵商行敢对道友有半分欺诈,周某愿受心魔反噬,修为尽废!”
柳如是闻言,扭头看向李易,一副乖巧模样。
李易轻轻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缺灵石,缺的是灵舟。
这两百块中品灵石,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即便真是打了水漂,也不过是损失些灵石罢了。
况且,鬼灵商行若是还不保险,那么这极西之地,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了。
这等万年传承的大商行,最看重的就是信誉二字。
为了区区一艘灵舟,毁掉万年信誉,这种蠢事,鬼灵宗的人不会做。
更何况,商行做生意,本就是低买高卖,没有亏本的道理。
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真有什么阴招,也是等自己拿到灵舟之后再使!
而只要自己拿到灵舟,什么阴招都无所谓了。
到时,天风舟在手,遁速全开,再加上青雷翅与明王遁,想去哪便去哪,谁能拦得住?
李易看着周之远,坦然一笑:
“周执事言重了,心魔文书就不必了,李某信得过鬼灵商行的万年声誉!”
说罢,他话锋一转:
“不过,那天风舟,李某倒是想先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