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儿闻言,微微一怔。
鬼灵商行那位周前辈,她是知道的,金丹后期修士,鬼灵宗三大世家周家的人。
名字无人知晓,只因为他天生是金属性天灵根,便自号“金阳子”。
可他的侍妾,来找师父做什么?
她看向李易,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李易也是微微一怔。
玉素?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金阳道人的侍妾,深更半夜,来找他做什么?
他微微皱眉,心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是白萱儿派来的?还是金阳道人自己的盘算?
片刻后,他松开眉头,神色恢复如常。
不管来意如何,见了便知。
“馨儿,请她去书房。”他淡淡道。
书房内,一切都是苏清璇喜欢的黑色。
案上的笔墨纸砚,是她惯用的那套。
哪一类典籍放在哪一层,都有她独到的讲究。
最显眼的,是正墙上挂着的那张两尺绘像。
画中人一袭青衫,剑眉醒目,负手而立,正是李易。
画像栩栩如生,连他发髻上的木簪,都绘制的清清楚楚。
用色考究,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柳如是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画像上,柔声道:
“李郎,清璇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她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羡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我们情同姐妹,我如今这般岂不是不要脸,抢了她的男人?”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
“李郎,以后万万不能像在天鬼客栈房间那样了!
“以后,我就在商行做个女掌柜就好。能日日见到你,能帮你守着份家业,便心满意足了。”
李易看着她,这个女子,在他结丹的关键时刻,是她护法!
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
爱到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他为难。
“但柳姐姐既然与我有夫妻之实,又是清璇的救命恩人,还助我结丹,这份情缘,岂是说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的?”
柳如是靠在他怀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安心。她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她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
她轻咬红唇,低声道:
“李郎,你刚刚结丹,元气未复,莫要冲动”
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
李易低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那以后可不可以?”
柳如是面色一红,娇颜上含嗔带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垂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门被敲响。
三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进来。”李易淡淡道。
门扉轻启,一道身影款款而入。
来人身穿一袭白色宫衣,裙摆曳地,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发髻高绾,斜插着一支凤钗,钗头垂下一缕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面上覆着一层红色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
最妙的是,一袭白色宫衣剪裁极为考究,将那凹凸有致的身姿衬托得恰到好处。
偏偏她的气质中,又奇异地糅合了一种未经世事般的清纯之感。
明明是阅尽风月的姿态,眼底却偏偏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懵懂。
这种矛盾,在她身上却融合得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妾身玉素,见过李前辈。”
此女进门并未看李易,而是直接弯腰行礼。
那动作端庄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卑微。
双手交叠在身侧,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可偏偏在起身的瞬间,裙摆微微扬起。
只扬起那么一丝,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裙下若隐若现的一截玉腿。
白得晃眼,细如凝脂!
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见了此人,柳如是如临大敌!
玉素仙子,她知道一些!
鬼灵仙城最大勾栏怡红楼的花魁,无数修士的心头好。
即便是云兽老祖那等早已断了凡心、不近女色的老太监,也曾私下念叨过她的名字。
这样的狐媚子,深夜来访,意欲何为?
万一李郎被她勾了魂去
“穿成这样上门,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柳如是心里暗骂一句。
她的玉容与身段比之这个玉素仙子丝毫不差,只是,她可不会这样穿。
可是此刻,李易与抬起头的玉素仙子对视一眼后,彼此却都愣住了!
那双桃花眼,那张被红纱遮住却依稀可辨的容颜,那俯身行礼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仪态——
李易瞳孔微缩。
玉素仙子的身子也僵住了。
“李道友?”
“寒烟仙子?”
二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
这个世界,太小了!
此人,竟然是云乾山柳家三大筑基修士之一:柳寒烟!
李易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当年,他与南宫青蕙去风罗部盗取伏妖仙草,借用的便是魁风岛的传送阵。
那时看守传送阵的,正是眼前这位柳寒烟。
她未收灵石,而是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请李易助她破除某件宝物的“鬼法禁制”。
他当时应下,并在约定之期如约重返魁风岛。
可惜抵达时,这位柳仙子早已离开,不知所踪。
此人,妥妥的妖女!
她用自身美色勾引了万灵宫一位金丹中期长老,说的是待那位缠绵病榻多年的道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