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紧的,裙摆也不再开叉,再也没有像出发那日般逗弄他。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刻意收敛了那些小动作。
总之,相安无事便好。
这日午后,天风车微微一顿,速度慢了下来。
李易正盘膝打坐,感应到舟身的变化,睁开眼来。
白萱儿本来正坐在软榻上摆弄一个龟壳古宝,察觉到飞舟减速,她从软榻上起身,走到舱室一侧的阵盘前。
那阵盘约莫尺许见方,镶嵌在舱壁上,上面嵌着三枚拳头大小的灵石。
此刻,其中两枚已经暗淡无光,灵石内部的灵韵几近干涸,只剩下最后一枚还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她轻声自语了一句什么,玉手轻轻一挥,那两枚暗淡的灵石便从阵盘上飞起,落入她掌中。
随即,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新的上品风灵石,嵌入阵盘。
嗡——
阵盘轻轻震颤,一股灵力波动荡开。天风车速度重新提升,继续向前飞去,窗外的云海再次向后掠去。
李易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问道:
“前辈,为何你这天风车只有三个灵石凹槽?晚辈那艘天风舟却有四个?”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白萱儿转过头来,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
“我父亲炼器,并不如我。”
“他老人家虽是元婴修为,炼器水平却只有三阶上品,且当时手中也没有什么好的阵盘灵材,能炼出这艘飞舟,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而你的天风舟,一来用的是两截千年火莲木,这等宝物即便是将九灵界明面上的二十九个元婴的储物袋翻一遍,可能一半都没有这等宝物!
“二来有我这位四阶炼器师亲自出手,耗费心血炼制。自然要比我的天风车强!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其实可以重新炼制,不过,这也是个念想,索性留着了!”
李易瞬间有些尴尬,看白萱儿伤感的模样定然是想起了亲人。
“前辈天资卓绝,机缘深厚,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必然可成就灵界散仙乃至仙界真仙,堪破轮回之谜,再续父女之缘!
白萱儿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小滑头,倒是会安慰人。
她忽然笑了。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借你吉言。”
“对了,你那鬼猿呢?这些日子怎么不见它出来?”
李易道:
“我给了它些阴灵石在雷魂幡中修炼。它乃天地灵猿,灵智比人族分毫不差,说是要抓紧时间炼化吸收的阴气,为万仙渊之行做准备。”
白萱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倒是个勤勉的。灵宠有此心性,难得。”
她看着李易挂在腰间雷魂幡,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你那雷幡也是一件异宝,我虽是四阶炼器师,却也看不透它的来历。可否让我一观?”
李易闻言,“前辈想看,看就是了!”
说完,雷魂幡便出现在他掌中,鬼雾涌动,隐有雷光闪烁。
白萱儿却是扑哧一笑,没有伸手去接:
“李道友,这等宝物,哪有随便给别人看的?
“万一我心生歹意,在幡上留下什么暗招,你岂不是吃亏?
“要知道,妾身可不是什么正道修士,妥妥的鬼道妖女。这些年来,多少惹到我的人,都将精血喂了我的天鬼法相。”
哪知李易却毫不在意,反而笑道:“前辈若是喜欢,送你就是,
“前辈为了炼制雷木剑,耗费了多少心血,晚辈心里有数。便是赠前辈一件古宝,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再给鬼猿找一件宝物。””
“再说,我又不嫌弃前辈是鬼修。
“我的两位道侣都是阴灵根的鬼修,我对鬼修向来亲近。前辈虽是鬼道修士,行事却极合李某之心意,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强多了。”
白萱儿闻言,陡然一怔。
她本以为李易女人缘这么好,是因为相貌英俊嘴甜,会讨人欢心。
但从为了柳如是与苏清璇的进阶金丹才知道是真的疼人!
花心了些,却对哪个一片赤诚,再加上每每都是这种憨实却撩人的话,哪个女修受得了?
她垂下眼帘,掩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伸手接过雷魂幡,装作仔细打量的模样。
李易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怕是要大笑出声。
他商场老油条,是从底层销售一步步打拼上来的,哪里跟什么“憨直”挂得上号?
接下来又是十多天过去。
算起来,从鬼灵城出发,已经飞行了整整一个月,飞出六十余万里。
这日午后,白萱儿放下手中的符笔,拿起一张兽皮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
“李道友,前面大约还有两千里,就是万参城了。”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解释道:
“这是最后一座二阶上品仙城,再往北域迷雾海方向,只剩下几座一阶仙城了,条件简陋得很。”
她顿了顿,看向李易,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不如咱们在万参城停一停,找个客栈歇息一晚?”
李易心中明白,他知道白萱儿是受不了了。
她是女修,三十天没有沐浴,即便有净水符可以清洁身体,天天换宫衣,也不如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来得舒坦。
李易微微一笑:
“前辈决定就是!”
白萱儿闻言,当即催动天风车,朝万参城方向飞去。
看神色间,竟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李易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看这样子,怕不是多少天前就有了这个主意,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罢了。如今借着“歇息一晚”的名头,总算是顺理成章地提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二十多天窝在这飞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