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几乎是瞬间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白萱儿身侧。
心有灵犀一点通。
白萱儿更快!
她一抬手,空中的摄魂钟就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她袖中。
与此同时,李易催动明王遁,将白萱儿包裹在自己的遁光之中,整个人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轻烟,朝八卦光幕掠去。
可他不知道——
对面这个青衣散人,是明王宗的传人。对明王遁的了解,远在他之上。
明长生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冷冷一笑,手中的弯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没有刀芒,没有血光,只有一道虚空涟漪朝四周缓缓扩散开去。
虚空中,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现出身影。
李易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从虚空中推了出来,让他根本无法维持遁术。
不仅如此,遁术被破的反噬让他胸口一闷,喉头立时涌上一股腥甜。
白萱儿同样被逼了出来,她满是担心的看了李易一眼。
发觉他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色,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握着她!
一瞬间,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心中那根绷了三百多年的弦,忽然断了。
“这个小滑头,只要不负我,此生非他不嫁!”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
她反握住李易的手。
握得很紧!
明长生:“小辈,你的明王遁学得不错!
“可惜,我乃明家嫡脉,你这实属班门弄斧!”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我知道,我明王宗的炼体功法《混元金身诀》就在你手中!
“只要你给我这本功法,我就放你走!”
因为过于激动,几乎是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出!
找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
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等到垂垂老矣的暮年,本以为此生永不可见!
哪知道竟然天降机缘!
如今,《混元诀》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激动!
鬼娘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跟了上来。
“小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个金丹修士,带着一个法力枯竭的元婴,拿什么跟我们斗?”
她举起手中的青色珠子,珠子里的血线游动得更快了
“交出混元诀,交出摄魂钟,我长生哥哥必然放你们一条生路!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娇媚甜腻,如同勾栏里的花魁在向恩客撒娇:“说起来,你还能算是他的师弟呢。”
可下一刻,那声音又变得苍老无比:“咯咯,同门师兄弟,何必打打杀杀?”
两种声音交替变换,诡异至极,让人听了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易将白萱儿护在身后,笑了笑:“晚辈是金丹,不是炼气小修。
“这般哄三岁孩童的话,还是莫说为好!”
说完,他收起笑意:“《混元诀》现在就在我识海之中装着,可以复制一份给明前辈。
“但晚辈必须拿到足够的好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否则,大不了丹火焚神,让前辈什么也得不到!
“到那时,希望前辈莫要追悔莫及!”
明长生笑了:“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将那柄弯刀重新插回腰间,刀鞘与刀刃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整了整衣襟,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易:
“说吧,如何交易!”
李易看了看鬼娘子:“这位血煞宗的前辈,先退后十丈。”
明长生摆摆手,鬼娘子便拄着拐杖,慢吞吞的朝后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大约三十步后,她停下来,靠着石柱站定,那双少女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易,如同盯着一块肥肉。
“小友,你我其实也算师出同门。说罢,你还有什么要求,我能满足的绝对满足!”明长生看着李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李易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明长生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远处的鬼娘子,似乎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直视明长生:“前辈,我愿意用混元诀换明王遁的第二层与第三层!”
明长生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明王遁有什么层级?
“无非就是明王疾影,以身化虹,瞬息十丈,哪里还有什么第二层、第三层?”
“我明家传承数万年,香火从未断绝,何曾听说过明王遁还有层级之分?”
李易笑了。
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已经来到他身侧的白萱儿揽得更紧了一些。
“那前辈就得不到混元诀了。”
明长生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不知道李易是发什么疯。
明王遁就是明王遁,一套遁法而已,哪来的什么层级?
他明家世代传承这套遁法,从先祖到如今,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第二层、第三层。
他修炼明王遁千余年,早已将其练到了极致,可从未感受到还有什么更高的境界。
他看着李易,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不确定。
他修炼明王遁数百年,从少年时跟着父亲学,到中年时独自揣摩,再到暮年时将其练至化境。
他以为自己对这套遁法的了解已经到了极致,再无人能出其右。
可此刻,看着李易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心中稍稍有些动摇。
难不成,明王遁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也就是第二层与第三层的功法?
他在看李易。
李易亦是在看他,双目清澈的如同稚子:
“既然前辈不行,那晚辈就为前辈演化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