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留活口!”
“问出线索,再杀他!”
白萱儿的声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从暗处扑了出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比尸臭还难闻三分,熏的人几乎要闭过气去。
李易想都没想,裂空矛已经横扫而出。
这一击他没有动用法力,只凭肉身力量。
可即便如此,以他炼体多年的根基,这一扫之力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承受的。
“啊——”
那黑影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定睛一看,这是一个身披鳞甲,手执一柄黑色飞剑的男修!
不过,却不能称之为人族。
他的身体是人形的,五官看上去也不是很丑。
甚至可说疏朗!
可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上,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凸起。
像是蟾蜍背上的毒腺,密密麻麻,极为恶心!
修为,筑基中期。
“外来修士?”
半妖捂着胸口,看到美艳无双一头白发的白萱儿先是一怔,然后眼中露出淫色。
“老祖最恨你们这些外来修士!必然会将你们抽魂炼魄,然后送入蟾宫献祭给蟾仙!”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白萱儿,咽了一口唾沫:“如果这位仙子肯侍奉我,做我的道侣,那么或许我可以为你们美言几句。
“我家老祖是假婴修士,是蟾仙最为信任的!
“只要老祖放过你们,你们就死不了!”
此妖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理所应当。
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施舍意味!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半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甚至懒得询问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也没有追问这里有多少修士,修为如何,那蟾仙又是什么来头。
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都是自降身份。
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掌拍在此妖的额头上。
搜魂!
掌心雷炁化作无数细丝,钻入对方的识海。
年轻半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翻白,嘴角有白沫涌出。
只不过,雷炁细丝在钻入对方识海的瞬间,便遇到了阻碍!
一股强大的法力将他的神识牢牢包裹,根本无法探查。
收回手,李易面色微沉。
这怪物的识海,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咻——
矛尖划过对方喉咙,带起一蓬黑血。
年轻半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白萱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可一双美目满是赞赏。
“这小滑头,该狠的时候,从不手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半妖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只储物袋。
看起来品阶不高,却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宝物。
她伸出手,准备摘下来翻找一番。
然而却被人伸手拦住了。
“白仙子,我来!”李易直接挡住了她。
白萱儿扑哧一笑:“怎么,舍不得让我碰这不人不妖的腌臜东西?”
说完,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李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挠头,解释道:
“这怪物疙疙瘩瘩,脓液横流,看着便让人作呕。
“仙子是元婴真君,岂能翻这种人的衣襟?”
他说完,蹲下身。
此刻,尸体歪歪斜斜的靠在石壁上,喉咙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凝结着一层黑色的血痂。
脸上疙疙瘩瘩的毒腺已经完全瘪了下去,流出一股股灰白色的脓液,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易先将此妖的储物袋摘下,看了看有禁制,先丢在了一旁!
又在他袖袋中翻找了一番。
最终找到两个丹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看了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青针,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毒。
将这些东西随手丢掉,雷光一闪破开了储物袋上的禁制。
随后一抖,里面的物事倾斜而出!
二人都是怔了怔!
这是一堆织物。
全是女子的亵衣。
比如李易脚边的一件,桃红色的,料子极好,是上好的蚕丝,轻薄柔软,触手生凉。
上面还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
各种颜色,各种样式,桃红、月白、淡紫、鹅黄、湖蓝
有的素雅,有的艳丽,有的甚至带着几分露骨的媚态。
每一件都是上好的料子。
且都是穿过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这不人不鬼的半妖,合着还有这种嗜好?
不过,单从他受伤时看白萱儿那种生吞活剥的样子,也知道是个色中恶鬼!
在这一堆亵衣里,有一枚令牌。
李易将令牌抽出来,在手中掂了掂。
令牌是青铜铸成,巴掌大小,入手微沉。
正面刻着一个金色蟾蜍的图案,那蟾蜍蹲坐在画面中央,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与山洞壁画上的‘天地蟾’如出一辙。
背面刻着三个古篆字:“仙蟾卫”。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块黑色的灵石。
显然是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开采出来的。
白萱儿拿起一块黑色灵石,掂了掂,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普通灵石重了将近一倍。
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幽光从她指尖亮起,没入灵石之中。
下一刻,一股极为浓郁的鬼气从灵石中钻出,如同一缕黑色的烟柱,在她掌心上方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