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一样的,都盼着对方能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活得尊贵自在些。
永乐宫外,宝瑞正压低喉咙,指挥小太监们把御辇抬来候着。
陆观廷负手往宫门前走,步履不疾不徐,甚至比往常还要慢些。
方妙意哪里知道皇帝是在等她,只当自己运道好,人还没走远。她忙踮起脚尖儿,悄悄追上前,落后两步,不远不近地随着。
垂下眼,视线里只有皇帝袍摆上的珠绣云龙。叫西沉的日头一照,珠光辉煌灿烂,随着步伐起落,一晃漾出灼目的亮,一晃又沉进暮色的暗里。明明灭灭的,好像金龙也会喘气。
两人身影映在朱红宫墙上,一前一后地挪动。忽然间,前头的人顿步一停,两道影子差点儿叠在一处。
“方美人,”陆观廷侧目一瞥,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与朕同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