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两个人
浑身的血液都嗡嗡地流向了大脑。温满月惊呆了，看着他的双唇。晕开的粉色柔软近在咫尺，她只要微微起身，就能攫取到如昨天一样甜丝丝的幻境。
“怎么了。“沈靡像是觉得古怪,笑着问，“真生气了？”“我……我不行。”
“什么不行？”
“我不能跟你谈恋爱。”
她垂下眼睫,藏起眼里的慌乱。
沈靡的眉头轻轻皱起,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似的。“我也没强迫你跟我谈恋爱啊。"他低头睨着她，浅扯出一个笑容，“你只要知道我是因为喜欢你,而不是对谁都这样就可以了。”他直了直身子，同她拉开些距离。温满月暴烈的心跳将歇未歇，默默消化沈靡的话。
始作俑者已经走进书房了。温满月跟在他后面，轻悄悄问：“你喜欢我什么呀？”
沈靡从椅子上回过头，瞄了她一眼。
女孩儿坐在了平时画画的那张凳子上，看向他的小鹿眼晶亮亮的。他眼神在她小巧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方才回答：“我说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吗？”
真会噎人。
“你生气了吗？"温满月观察他的神色。
“怎么会。"他语气懒耷耷的，“只是表白被拒绝，有点难过。”“那……你知道我会拒绝你，干嘛还要跟我表白。”“还不是怕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想努力的人。”温满月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你这么小，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打工，我不知道你家里发生过什么也不好劝你回家。你还总开那样的玩笑，我是怕你误入歧途。”
沈靡黯了黯眼神,淡淡看了她一眼,转回身继续敲电脑。温满月有些无所适从。
她瞄了电脑两眼，发现今天的内容居然能看懂：不同于往日的代码软件，他打开了一个游戏界面。
“我昨晚把demo完善了一下。"沈靡回头浅声说，“给你做的。试试？"温满月一愣，连忙站了起来。
两人围在电脑前，沈靡把座位让给她，自己则弯腰站在旁边。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做了两个游戏，一个是即将在短视频平台上架的小手游，另一个是像素风格的解密单机游戏。
“一个赚钱，一个追梦？"温满月一眼识破他的想法。“说养家还不够，真到那个地步的话得做好几个。“沈靡打开手游，将鼠标交给她。
温满月上手玩了下。这是个融合了roguelike玩法的文字冒险游戏，玩家只需要在随机生成的几个选项中做选择，短短的几分钟便能经历一次主角创业经历，再诞生后代，延续财产。
由于每次经历随机，奖惩明显，再加上沈靡写的文案搞笑又有网感，会让玩家不断想要开启下段创业。
如此循环反复，还真挺上瘾的。
“蛮有意思的啊。"温满月评价，“就是商业化味有点浓。不过确实契合平台口喁味……
“那再试试另一个？”
沈靡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温满月看见他连图标logo都做好了，是一个像素猫咪脑袋图案，文件名叫"wander cat"。这款游戏完整得多，无论是音乐还是美术风格都独树一帜。温满月虽然平时爱给网游充钱，但同时是个重度单机玩家。这款游戏恰好戳中她最喜欢的类型：冒险和解密，还是像素风。操控主角小猫做完第一个引导任务，她已经隐隐被剧情和玩法吸引到了。后面再搜集信息，破解关卡谜题……
“这游戏做完了吗？"温满月问，“什么时候能上架，我想玩。”她来不及给予评价，只觉得没玩够，想要继续玩。沈靡笑了：“你不用等上架，可以第一个玩。”“给我列个配置，等你上班的时候我去帮你配电脑。算公司财产，可以吧？”
“你愿意投？”
“嗯。“温满月面色复杂，“不能让这种游戏半途而废。”国内游戏大厂只愿在手游上捞钱，连网游都越出越少。钻研运营而非游戏本身，同质化越来越明显。
好在近些年国内单机游戏隐隐有复活的趋势，能为这股潮流贡献新的浪花，让只能眼巴巴玩国外游戏的温满月求之不得。沈靡看上去很开心。
两人约好下周等他休息去市监局办手续。聊完这事，话题空闲下来，温满月又把椅子让给沈靡，让他继续做游戏。
可今天，沈靡打开了个绘画软件，在画场景的像素画。温满月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美术方面，需不要不要我帮忙？”沈靡立刻抬起头。
“我还需要所有NPC的立绘，如果你愿意画，玩家就不用看我画的抽象画了。”
“是不是能把我的名字写在制作人员名单上？”沈靡浅笑：“那是肯定的。”
很快，她从手机上收到了沈靡发来的设定。NPC大多是小动物，仅有几个人类。稿件是手绘的粗稿，线条利落流畅，执笔之人的绘画功底很强。
“这也是你画的？"温满月惊讶，沈靡刚才还说自己只会画抽象画。沈靡却摇头：“不是，是我的朋友。”
对上温满月的目光，他缓缓解释：“这游戏背后曾经有一个小团队，只是现在团队解散了。你刚才玩到的内容有一半是我后来填补的，本来并没打算做像素风，只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办法做那么多精细的场景。”“现在有两个人啦。"温满月安慰他。
沈靡眼神软软地看着她。
“是呀。“他笑得风轻云淡。
温满月晃了晃神，转过身找出平板和电容笔，挑出主角猫猫的设定开始画。一下午，两人都在相安无事地各自工作。临近傍晚，温满月手机响了，收到条消息。
消息来自贺秋白，说他找工人修好了电箱，在没找到始作俑者之前，费用由他一力承担。
温满月看着消息，决定还是下楼看看，她毕竞是房东，理应去监管一下。于是她收好平板站起身。沈摩见状问她：“去吃饭吗？”温满月摇头：“我去看看贺秋白的店。”
沈靡挑了挑眉尾，跟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