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喜欢我们的家庭氛围。但是我知道哪里最适合他,人往高处走,他是天生要做金子的人,不能一辈子在这里蒙尘。”
方小芸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
温满月蹙了蹙眉,突然感觉很奇怪。
“不是的。“她说,“人也可以往四面八方走啊。”方小芸切食物的动作变慢了。
“他现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觉得他很开心。“温满月继续说,“难道你没有自己喜欢的事吗?身为家人,不该最希望他过得开心么。”“不能创造价值的开心有什么用。”
“开心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温满月淡淡看着她,“小芸姐,跟你聊下来,我觉得你活得有点累。”
方小芸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说我最讨厌讲道理了。“她放下刀叉,仿佛卸下什么伪装,“我才懒得管他的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都是成年人了,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要对在意之人的人生负责。”
她两口吃掉了自己盘子里那块烩鱿鱼,接着拿起包包。“我去赶飞机了,拜拜。”
温满月看着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真是个脾气很怪的人,温满月说不上对她喜欢还是讨厌。她独自吃完了这顿饭,结账时才被告知已经付过钱了。这让她倍感意外,决定回去让沈靡转达一下谢意。
回到家,她给沈靡发信息:「晚上来我家?」沈靡在上班时不能常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啊。」单单两个字,就足够让她心跳沸腾,身体升温。这个下午,她在家里愈来愈坐不住,在七点之前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终于门铃响了,她踢着拖鞋朝着门口飞奔过去,雀跃地打开门:“小一一”温博简站在门外,身后是衣冠楚楚的贺秋白,两人一起看着她。温满月:“一一爸。”
温博简对她的称呼皱起眉头。
“吃饭了没?"他开口问道。
温满月眼睛转了转,视线移到了另一边去:“吃了。”“吃的什么?”
“忘了。”
温博简嫌弃地叹了口气。
“换件好看的衣服,走,跟贺先生吃个夜宵。”走廊的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
三人一起看过去,见沈靡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他面不改色地将视线移到了温满月脸上。
只轻轻一瞥,便转过身去了。
空气有些微微地凝滞。
温博简毫不在意地转回头,继续冲温满月说:“还不进去换衣服?”“我不想去。“温满月同他赌气。
沈靡的身影被挡在两个男人身后,她一点也看不见了,只能听到输入门锁密码的滴滴提示音。
贺秋白也看见了沈靡,发现他就住在对门,微微惊讶地睁大眼。温博简又催:“听话一点啦,吃个饭有什么?”“小月,你不用那么害怕我。“贺秋白重新换上温润的笑容,“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跟你聊聊天。”
“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要配合,你又没提前跟我打招呼。”
她无视了贺秋白,烦躁地对温博简说。
温博简双手插兜,丝毫没把她的愤怒当成一回事。“那要不你们点个外卖在家吃吧,现在外卖很方便吧,你们年轻人不是很喜欢这样吗?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哈。”温满月觉得有股怒火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她刚要跟温博简发火,突然淡淡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喂,有点过分了吧。”
她的愤怒一瞬间消失了。
沈靡迈着懒懒的步伐,两步走了过来:“人家不是不愿意吗?叔你这样强迫亲女儿,不太好吧。”
温博简皱了皱眉:“跟你没关系,小子。”“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沈靡的目光散漫地看向温满月,戏谑一笑。“因为我是正义的市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