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道真,身负圆满鸿蒙力之大道,兼修时空、命运、阴阳、五行、因果、轮回等多重顶尖真意雏形,陈布此刻的境界与实力,已然跃升至一个寻常道真境强者难以理解、更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种质的飞跃,不仅体现在绝对的力量与对大道的掌控上,更渗透于行止坐卧、乃至跨越混沌的每一个细节之中。
他此刻的赶路,早已超越了“飞行”的范畴。
混沌虚空并非空无一物,其中充斥着无序的能量乱流、破碎的法则碎片、折叠扭曲的隐秘时空结构、以及那无处不在、消磨万物的“混沌之气”本身。
寻常道真境强者穿梭混沌,需以自身大道之力护体,谨慎规划路线,避开危险局域,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驾驭一叶扁舟,速度与安全往往难以兼得。
但陈布不同。
他仅仅是心念微动,周身那圆满无瑕的十缕鸿蒙力之真意便自然而然地与外界混沌产生共鸣。
力之大道,作为推动一切运动、界定一切存在的根源性力量,在此刻展现出了其对“混沌”这一概念本身的某种“定义”与“梳理”权能。
他不是在对抗混沌的阻力飞行,而是在以自身磅礴浩瀚的道则为“准则”,直接“抚平”前方混沌中那些无序的、阻碍“通行”概念的乱流与褶皱。
同时,时空真意流转,在他意念所及的前方,悄然“界定”出一条在时空维度上最为“短促”、结构最为“稳固”的隐形信道。
这并非简单的空间跳跃或传送阵,而是一种近乎于在混沌的“底层规则”层面,进行超远距离的“自我定义式挪移”!
他所过之处,混沌不是被蛮力破开,反而象是主动顺应了他的“道”,为其让路,并自然而然地“铺就”出一条最适合他通行的坦途。
时空真意确保“距离”被高效压缩,力之真意则排开一切“不应存在”的阻碍。
从轮回星域,返回太初混沌局域,其间需要跨越的混沌虚空,其广阔程度堪称浩瀚无垠。
途中需要经过像万象星域、混乱星海等数片广袤而危险的知名局域。
这段旅程,对于太一境巅峰的修士而言,即便准备万全、不惜代价,恐怕耗费数十个、上百个元会也未必能够走完,且凶险万分。
即便是普通的道真境强者,若想安全稳妥地穿越,仔细规划路线、避开某些绝地,也往往需要数载乃至数十年的光阴。
而陈布,仅仅用了一月有馀!
这是足以让任何知晓混沌虚空浩瀚的古老存在都感到骇然的速度。
混沌在他身后,不是被狂暴地甩开,而是如同恭顺的仆从,悄然铺展道路,又默默在其身后恢复原状。
时空的间隔在他脚下失去了意义,混沌的乱流在他面前温顺如溪。
当他再度于混沌的深层感知中,捕捉到那片无比熟悉的、独属于太初混沌的独特大道韵律与边界波动时,连一直趴在他肩上、习惯了各种风驰电掣的萌二,都有些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能从这种近乎“修改现实规则”般的赶路方式中完全适应过来,嘴里嘀咕着:“小布布,你这次……好快……”
陈布没有理会萌二的嘟囔,甚至没有丝毫减缓速度。
太初混沌的边界道韵如同无形的坐标,将他归乡的路径精准锚定。
水灵儿父亲夏元极那断断续续、充满不祥预感的血脉传讯,如同警钟般在他道心深处回响。
太初老祖等人下落不明,九大世界情况未知,每一刻都可能发生不可测的变故。
他径直朝着记忆深处、早已烙印于灵魂中的“太初界”所在虚空坐标,一步“跨”去。
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已调动时空真意,将最后一段混沌距离近乎折叠。
“到了。”
陈布心中默念,身形自那种超高速的“定义式挪移”状态中脱离,稳稳地凝实在一片本应无比熟悉、此刻却让他道心猛然一沉、泛起刺骨寒意的虚空之中。
空!
绝对的、死寂的、令人神魂都为之战栗的“空”!
眼前,原本应是太初界巍然屹立的局域——那方由太初老祖开辟、经营了无尽纪元、辐射出无尽恢弘道韵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
唯有最原始、最冰冷的混沌之气,在这里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方式缓缓流转、沉浮,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连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超级世界的“痕迹”或“馀韵”都感受不到!
那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个名为“太初界”的辉煌世界。
它已然彻底、干净地与周围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无痕迹。
“这……!”
饶是以陈布成就道真后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如针尖!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自脊背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丝毫迟疑,磅礴如星海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这片广袤局域及其周边亿万里的每一寸虚空。
神识细致入微,不仅探查物质与能量,更深入时空的浅层脉络,试图追朔过往留下的“印记”或“回响”。
然而,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心头那抹寒意骤然加剧,沉入深渊!
没有预想中世界被强大外力暴力摧毁后留下的、狂暴的能量残渣、法则碎片、时空裂痕以及物质废墟。
也没有世界被某种大神通整体挪移走后,可能残留的空间扭曲痕迹、本源抽离的真空感,或者与原址之间若隐若现的因果牵引。
眼前这片局域的“空”,是一种更加彻底、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空”——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难以想象、超乎理解的力量,从这片混沌局域的“存在记录”与“时空文档”中,生生地、彻底地“擦除”或“复盖”掉了!
就象有人用一块绝对干净的橡皮,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