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连扣数次,只有死寂和撞针徒劳的跳动嘲讽着他的懦弱。他徒劳地重复着动作,直至手指僵硬发白。
“呵……呵呵……哈哈……”一阵破碎的、非人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像生锈的锯条在干木头上拉过。
“原来……连一颗……让我自己去死的子弹……都没有……”伪军司令昂登,这位昔日的豪强,此刻只剩下全身无法抑制的痉挛。
最后幸存的那个士兵在边境检查站,如同一颗被碾碎后遗落的齑粉。
他身后是缅中北部伪政权覆灭的最后烟尘和迫近的炮火,前方只有泰国边检站紧闭的冰冷铁门和士兵们警惕平端着的枪口。
曾经许诺的盟友已然离去,身后故土早已化作废墟炼狱。
他木然地倚靠在冰冷的国境铁网上,那支三八大盖滑落在地——这曾是日本主子对伪军的“恩赐”,曾饱饮自己同胞的血。
他望着边界,仿佛听见无数声音:昔日英式军靴踏着石板街声,法国白兰地宴饮时杯盏交错声。
日寇军官“共荣”的许诺声……一切皆为虚妄,唯有此刻边境线荒草间渐渐洇开的血迹般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