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刻。那些曾经断裂的地方,此刻都成了最亮的星。
林野爬出矿坑时,正看见阿影的飞船悬在半空,舱门敞着,像在等他。他笑着跳上去,靴底的矿渣在舱板上蹭出灰痕。阿影递过来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印着完整的星图,她的指尖划过猎户座的位置:“你看,这里真的有段新的星轨,像是刚画上去的。”
林野凑过去看,热可可的雾气模糊了镜片:“说不定是你爸和我爷爷画的,怕咱们找不到路。”
阿影突然笑了,把黄铜星星模型放进控制台的凹槽。飞船缓缓驶离矿坑时,他们看见地面上的星轨模型正在发光,与天上的银河连成一片。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调皮:“丫头,记得给新星轨起个名字,要比‘信天翁号’好听点。”
“就叫‘双轨号’吧。”林野突然说,“你一半,我一半,拼起来就是完整的。”
阿影点头,指尖在星图上圈出猎户座:“好,就叫‘双轨号’。”
飞船加速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两条终于重合的星轨。阿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新坐标,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断裂和等待都有了意义——就像父亲说的,星轨从来不会真的结束,它只是在等另一个人,带着新的星光,把未完的路,一直走下去。
而此刻,舱内的录音笔正悄悄运转,记录下引擎的轰鸣,记录下两人的笑声,也记录下星轨重合时,那声轻得像叹息的“我们到了”。这些声音,终将变成新的星尘,落在未来的某段星轨上,等着被后来人,轻轻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