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崇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第86章 庄头弄权,内臣心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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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庄头弄权,内臣心贪(2 / 3)

本家侄子,叫什么涂文辅的,寻过来了!现下就在庄子门口候着呢!”

“涂文辅?!”

徐应元闻言,原本瘫软的身子猛地坐直了,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睁大,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他在宫里无依无靠,就算是认了些干爹干儿子,但那都是利益交换,哪有自家血亲来得可靠?这个涂文辅,是他还没进宫前大哥家的儿子,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侄子!

他一直苦于手底下没有真正贴心的人办事,很多阴私勾当不敢交给外人。如今这亲侄子来了,那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有了这个“自己人”在外面跑腿,很多他不方便出面、不敢让五爷知道的买卖,不就能做了吗?

“快!快让他进来!”

徐应元激动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袍,急切地挥手道,“不!直接带到咱家的私宅去!备上好酒好菜,咱家这就过去!”

他看了一眼远处劳作的佃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五爷啊五爷,您既然只想着种棉花,那这庄子外的花花世界,这唾手可得的富贵,咱家可就不客气,自个儿去取了!

五里庄东头,一座原本属于乡绅的二进青砖小院,如今已被徐应元征用作了自己的私宅。

屋内正堂,红烛高烧,紫檀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油光锃亮,香气在有些闷热的空气中发酵。

徐应元换了一身宽松的湖绸便服,坐在主位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在五殿下面前眯缝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有些大,透着一股难得的急切与温情。

“进来,快进来,让老叔好好瞧瞧!”

随着门帘一挑,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迈步而入。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头戴方巾,虽然面带菜色,却努力挺直了脊背,透着股读书人的矜持。

此人正是徐应元的亲侄子,本名涂文辅。

徐应元本姓涂,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活命才狠心自宫,托了关系进宫后,为了避讳和攀附,才改姓了徐。

如今见了这本家唯一的血脉,那股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切感,让他那颗在深宫中早已冷硬的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侄儿文辅,拜见……叔父。”

涂文辅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长揖大礼,只是在那称呼上,稍微顿了顿,声音略显干涩。

“哎!好!好!”

徐应元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连忙起身,甚至没让旁边的奴才动手,亲自走过去扶起涂文辅的手臂,“自家人,哪来这么多虚礼!快坐,快坐!饿坏了吧?这都是咱……都是老叔特意让人备下的。”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常年伺候人,保养得极好,甚至比涂文辅这个读书人的手还要细腻几分。然而,当徐应元的手触碰到涂文辅的手臂时,涂文辅的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这个动作很小,快得就像是错觉。

徐应元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热情地将涂文辅按在座位上,亲自执壶为他斟酒。

“文辅啊,老家遭了灾,这一路苦了你了。如今到了老叔这儿,就算是到家了。只要有老叔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涂文辅看着满桌的酒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是真的饿了,这一路逃荒进京,吃的是草根树皮,喝的是沟渠脏水。

可此刻,看着对面那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叔父”,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他读过几年书,是个童生,虽然还没考取功名,但骨子里却被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圣人教诲浸透了。在他受的教育里,太监是“刑余之人”,是“六根不全”,是让人瞧不起的阉竖。

即便眼前这人是他的亲叔叔,是能救他命的贵人,可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酸腐气,还是让他在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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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公厚爱。”

涂文辅端起酒杯,没有叫叔父,而是换了个更疏离、也更符合官场规矩的称呼。他用袖子掩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不敢与徐应元对视,只是盯着桌角的花纹。

“公公?”

徐应元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审视的寒光。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看不起他,尤其是在他得势之后。

“文辅啊!”徐应元放下筷子,声音变得有些阴柔:“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老叔虽然身在内廷,但也知道这世道艰难。怎么,到了这儿,还放不下你那读书人的架子?”

涂文辅心头一跳,连忙放下酒杯,拱手道:“侄儿不敢。只是……只是宫规森严,侄儿怕乱了尊卑,给叔……给公公惹麻烦。”

“尊卑?”徐应元冷笑一声,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涂文辅的脸。

“在这庄子上,咱家就是规矩!你我是骨肉至亲,你叫我一声叔父,难道还辱没了你不成?”

涂文辅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听出了徐应元语气中的不悦,但他那股子酸腐气一上来,嘴上却变得有些笨拙:“侄儿……侄儿读圣贤书,知廉耻……叔父虽……虽身有残缺,但也是长辈,侄儿心中是敬重的。”

“身有残缺”这四个字一出口,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应元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白净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铁青。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处,是他用命换来富贵所付出的惨痛代价,也是他最忌讳别人提及的逆鳞!

“好一个知廉耻!好一个身有残缺!”

徐应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酒水洒了一桌。他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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