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崇的怒吼,陈景连眼皮都未动一下,象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猛地向前一步,脚下的青石都被踩得轻震,拳头再度抡起,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谢崇。
“该死的家伙!”
看着陈景的动作,谢崇强忍手指传来的钻心剧痛,气血轰然运转,浑身肌肉鼓起,一脚猛地抬起。
这一脚角度刁钻阴狠,直奔陈景下身而去。
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本能就要避开,甚至被踢得终身残废。
但陈景并没有躲开。
因为陈景的速度比谢崇更快!
在最初伏击的那一瞬,陈景就彻底引爆了五害功中长达半月的气血积蓄,如今陈景身上的气血狂暴到几乎要从毛孔中冲出。
这一刻的陈景,战力已然逼近二血武者!
轰!
谢崇踢空,一脚狠狠踹在巷内的青砖墙上。
墙体瞬间就被震出蜘蛛网般的裂纹,碎屑哗啦落下,足见力量之凶狠。
这一脚若踹在人身上,必定当场毙命。
而此时,陈景已经杀到谢崇眼前。
陈景沉下心神,双肺如鼓,气血鼓荡如雷,手臂猛的展开,拳势一沉一拔,一记断江拳倾泻而出。
“来啊!!”
看着径直朝自己脑袋挥来的拳头,谢崇吓得瞳孔一缩,本能驱使着他收腿回身,再度抬臂挥拳迎击。
嘭!!!
拳对拳,两人的硬骨直接撞在一起。
但下一刻,谢崇叫得撕心裂肺。
“啊!!!你他娘的……”
谢崇整个拳头像被铁锤砸断,三根手指被铁钉直接贯穿,掉落在地上。
本就十指连心,如今陈景这一拳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疼得谢崇差点跪下,用着破了音的嗓子怒吼道:“你个卑鄙小人!!竟然用暗器!有种别用暗器!和我光明正大打一场!!”
此时谢崇吼得象疯狗,可手却抖得端不住力,连气血都乱了。
陈景却根本不理,眼里只有一个字:杀。
下一秒,陈景脚步一沉,再度冲去。
又一记断江拳挥出。
这一次谢崇连抬手格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砸向自己。
砰!!!
拳头如锤,正中谢崇的额骨。
血光与唾沫同时飞出,谢崇的脑袋猛地偏转,整个人栽倒在地,乱滚两下后又被陈景揪住衣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此时谢崇嘴角血沫横流,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陈景没有回答。
毕竟自己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讨公道的。
自己只需要谢崇死这一个结果。
于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拳头带着铁钉如暴雨般倾泻在谢崇头脸与太阳穴上。
砰砰砰砰砰……
拳拳入肉,拳拳带血。
巷子里只有肉被击碎的沉闷响声与谢崇含糊的哀嚎,不到数息便完全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景的拳头终于停下。
脚下的谢崇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头颅偏到一旁,面孔已变得模糊不清。
寂静的巷子里,只剩陈景粗重的喘息。
“呼……”
陈景低头看了一眼被打得看不清脸庞的尸身,确定对方彻底断了气,周围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我还是不够强啊!”
此时陈景的声音里没有喜悦,也没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敲醒后的冷意。
“面对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废物,我竟然还要准备铁钉,还得偷袭……才能杀得了他。”
“这还远远不够。”
陈景攥紧拳头,指骨发白。
“我要变得更强,强到不用暗器,不用偷袭,一拳就能把这种杂碎轰死的地步!”
想到这里,陈景深吸一口气,收起情绪,开始熟练地搜刮战利品。
把三人身上反复摸过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什么后,便搬来几块石头,对着尸体猛砸数下,直到尸体完全看不出是断江拳造成的致命伤后,才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接下来陈景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寒江而行,找到一处偏僻河段,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用火完全烧尽,再把灰烬倒进江里。
之后再换上一套预备好的衣服,才慢慢朝家走去。
这一路上,陈景不断思索着自己今晚的打法问题,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改进一下,尽量做到一击必杀。
“这次还是慢了……下次先用石灰迷眼,然后再接拳……才能确保一击必杀。”
陈景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不断复盘一个杀人动作。
回到家中,陈景清点了一下银两,发现谢崇和两名护卫的身上足足带了八十两银子。
“果然是狗大户,怪不得能娶那么多妻妾,还真是有钱啊!”
陈景见状,顿时心头一动。
有句老话说得好,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一瞬间,陈景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小帮派,毕竟帮派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个顶个的有钱有油水。
但这个想法仅仅出现一瞬间,很快又被陈景压了下去。
毕竟谢崇的背后还站着胡段灼呢,谁知道那些小帮派背后又有什么势力。
此时的陈景还没有强到能无视赤岩县各大势力的资格。
“还是算了,光这八十两银子,已经足够我修炼了。”
陈景将银子放到床下,然后便睡了过去。
次日。
陈景没去拳院,而是在回春堂和八荒院附近徘徊,装作买东西,一边晃荡一边听风声。
按理说,谢崇这种人被打死后,消息应该一天之间就传开才对。
然而直到夕阳西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