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巨响的馀音在空旷的粮仓内久久回荡,飞扬的尘埃渐渐落定。
陈景望着刘猛倒在地上的魁悟尸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身上复盖的血色气血也失去支撑,轰然消散成点点红芒。
如今连续动用数次精血覆身功,陈景体内的大半精血,早已消耗殆尽。
此时陈景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内息紊乱得如同乱麻一般,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
但这点代价,倒也能够接受。
感受着体内的情况,陈景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心中暗幸。
若非豁免珠能豁免精血覆身功的部分代价,否则以自己这般频繁动用精血覆身功,早就精血亏空殆尽,被抽干血液跟着刘猛死在这里了。
稍作调息稳住翻涌的内息,陈景缓步走向刘猛的尸体。
他先是抬脚踢开对方紧攥的宽背大刀,随后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毕竟刘猛是刘家镇守粮仓的内核武者,身上说不定带着一些关键线索。
掀开衣服后,引入眼帘的便是刘猛胸前的玄铁护心镜。
这块护心镜早已在之前的打斗中凹陷变形,边缘裂开细密的纹路。
随后陈景在他腰间的布囊里翻找片刻,除了几两碎银和一个空了的疗伤药瓶外,再无其他值钱物件。
“恩?”
就在这时,指尖触碰到刘猛胸口内侧的衣物时,陈景眉头微蹙,明显感觉到底下藏着硬物。
陈景当即伸手扯开对方染血的衣襟,发现在其胸口贴着一块用油布紧密包裹的物件。
这油布防水防潮,将里面的东西保护得极好,即便沾染了血迹,也未渗透进去。
陈景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里面并非预想中关于刘家的一些线索,而是一本泛黄发脆的线装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用猩红的朱砂写着三个狰狞的大字,透着一股阴邪之气一《破限功》。
看到这三个字,陈景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与刘猛打斗的画面,对方那疯魔般的狂暴姿态,显然是动用了这门功法。
随即陈景翻开小册子开始浏览起来。
随着目光不断扫过,陈景脸上的笑容越开越盛。
这《破限功》乃是一门邪功,功法内核竟是通过逆转经脉、自残躯体的极端方式,短时间内强行激发体内潜能,让功力暴增数倍。
但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使用后必然遭受恐怖反噬,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气绝身亡。
刘猛之前那般悍不畏死的举动,正是动用这门邪功的缘故。
“以命换力,果然是邪功的作风。”
陈景低声嗤笑一句,随手将破限功塞进自己的怀中。
这门邪功虽阴毒无比,但对旁人是同归于尽的拼命功法,对自己而言却另有妙用。
毕竟自己有豁免珠在身,能够豁免这门功法的反噬代价,届时对自己而言,这便是一门能随时开启的增幅秘术。
就在陈景收好功法准备起身时,粮仓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有序的脚步声。
紧接着,庄涛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小景!你怎么样?”
陈景抬头望去,只见庄涛带着几名漕帮弟子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计问。
众人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刘猛的尸体,再瞧见陈景苍白的脸色和破烂不堪的衣衫,皆是一惊。
“这————这居然是刘猛!”
这时,一名漕帮弟子认出了尸体,惊得声音都发颤,“刘家十年前就突破三血的老牌武者!”
“没错!”
另一名弟子附和着,语气中满是感慨道:“当初我还跟他一起学过几天武,没想到他都突破三血十年了,我还在一血踏步。
“陈爷竟然能把他干掉,实力着实恐怖了!”
“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全靠陈爷干掉了刘猛这个硬茬!”
众人纷纷开口,看向陈景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钦佩。
而庄涛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陈景,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心道:“小景,你没事吧?”
“无妨,只是消耗过大。”
陈景摆了摆手,缓声说道。
“太好了!”
此时计问的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对着陈景拱手道:“此次行动才能如此顺利,多谢陈爷出手相助!”
目光在陈景身上打量了好一番,见陈景只是气血使用过度后,庄涛也松了口气,随即出声说道:“我们这边已经处理妥当了!”
“所有寿福膏都用石灰充分浸泡过,摧毁了药性,之后全部倒进了码头的河道里,被水冲得一干二净。”
陈景点点头,寿福膏被彻底处理,此次行动的内核目的已然达成。
接着陈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庄涛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递到自己面前。
“对了小景。”
庄涛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道:“我们在销毁寿福膏的时候,在粮仓最里面的隔间发现了这个东西。看着不象凡物,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认不认识。”
陈景心中疑惑,伸手接过布包缓缓打开。
里面装着一株通体漆黑的小草,草叶细长如丝,顶端绽放着一朵暗红色的小花,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
陈景刚将小草凑近鼻尖,便感觉到体内紊乱的气血竟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原本滞涩的内息也顺畅了少许。
“这是————应该是摄魂草?”
感受着此时的气血状况,陈景心中骤然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这株草,极有可能就是任知宁之前研究的摄魂草!
庄涛见陈景似是认出了这株草,连忙追问道:“小景,这就是摄魂草吗?”
“大概率是,但究竟是不是,还需要专业医师鉴定一下。”
陈景沉声回应,随即看向庄涛说道:“我认识一位医师,之前曾被血帮的人抓去研究摄魂草,对这东西颇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