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少杰?”
刘楚舟闻言先是一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他自然记得蒲少杰与陈景同属断江拳馆,此刻登门,倒正好可以从他嘴里撬出些消息。
当即点头吩咐:“让他进来。”
片刻后,蒲少杰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衣衫略显凌乱,额角还带着些微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
一见到刘楚舟,蒲少杰立刻收敛了急切神色,恭躬敬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刘兄!”
刘楚舟目光淡淡扫过他,眉头微挑,开门见山问道:“你不在断江拳馆待着,专程跑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事?”
听着刘楚舟的询问,蒲少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警剔地左右扫视了一眼殿内侍立的弟子,紧接着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刘兄,我此次前来,是有要紧事向您禀报,此事关乎您的大计!”
刘楚舟见蒲少杰这般谨慎模样,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殿内弟子齐声应喏,很快便退得干干净净,殿门也被轻轻带上,将内外隔绝开来。
刘楚舟这才抬眼看向蒲少杰,语气缓和了些许道:“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般郑重,还要屏退左右?”
蒲少杰深吸一口气,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促地开口:“刘兄,不知您可听闻,陈景那小子,已经突破三血境了?”
“自然听说了。”
刘楚舟闻言,眉头瞬间拧紧,语气中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恼怒。
提及陈景,刘楚舟心中便火冒三丈。
先前他数次抛出橄榄枝,给出的条件在赤岩县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可陈景却次次拒绝,半点面子都不给。
若不是如今突破三血,成为了赤岩县数得着的强者,刘楚舟早就派人收拾陈景了。
毕竟被陈景屡次拒绝,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蒲少杰敏锐地捕捉到刘楚舟脸上的恼怒,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窃喜,连忙趁热打铁道:“刘兄,您先前吩咐我在拳馆里推广寿福膏,我一直尽心尽力去办。”
“可谁知那个陈景,竟然从中作梗,不仅严令禁止拳馆弟子沾染寿福膏,还当着一众师兄弟的面,狠狠打了我一顿!”
蒲少杰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拉开衣领,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淤青,语气愈发委屈道:“现在拳馆里的人都以陈景马首是瞻,他一句话,寿福膏在拳馆里根本推不下去!”
“您的计划,全被他给搅黄了!”
“居然有这种事!”
刘楚舟猛地一拍桌案,实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在武馆推广寿福膏,是他逐步掌控外城武馆,夯实自身势力的关键一步。
而陈景这番举动,无疑是公然与自己作对,硬生生阻断了自己的计划!
“千真万确!”
蒲少杰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道:“而且刘兄您有所不知,陈景还跟庄涛走得极近,如今两人在拳馆里已然说一不二,根本没人敢违抗他们!”
听着蒲少杰的这番话,刘楚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脑中飞速思索起来。
如今陈景已是三血武者,现在动他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反而得不偿失。
可这口气不出,刘楚舟心难平,计划被毁,更是绝不能忍。
片刻后,刘楚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开口道:“陈景是三血武者,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拿庄涛开刀!”
刘楚舟抬眼看向蒲少杰,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庄涛,是做酒楼生意的吧?”
“既然他敢跟着陈景阻碍我的计划,那我倒要看看,他们庄家的酒楼,还能不能安稳开下去!”
蒲少杰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连忙附和道:“刘兄英明!庄涛那家伙现在仗着有陈景撑腰,在拳馆里也颇为嚣张,早就该教训教训他了!”
与此同时,陈家小院。
陈景望着院外阴沉的天色,眉头微蹙。
如今刘家可能已经找到培育摄魂草的方法了。
自己也不能继续在家里待下去,必须去寒山那边一趟,看看那边的兽神教成员有没有找到刘家的培育地。
心中打定主意,陈景抬眼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陈春苗,又瞥了眼一旁钻研草药的任知宁和绿珠,开口道:“二姐,我出去一趟。你们在院里安心待着,门户锁好,不要轻易外出。”
陈春苗闻言一愣,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担忧:“小景,现在外面又乱又危险,你出去做什么?
“有些事要弄清楚。”
陈景摇了摇头道:“我自有分寸,很快就回来。任堂主,院里的安全就拜托你多留意些。”
任知宁放下手中的草药,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凝重:“陈爷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春苗姑娘出事。你此行多加小心,最近赤岩县越来越乱了,不仅仅是血帮,就连刘家的动作都大起来。”
“我知道。”
陈景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火器贴身藏好,随即转身走出了小院,朝着城外寒山的方向快步而去。
路上,陈景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
之前自己曾让那个兽神教执事也追查摄魂草。
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找到刘家的培育地?
若是找到了培育基地,那自己这趟出门倒是省了不少事。
如今的陈景已是三血武者,体内气血充盈,运转速度更是远超二血时期。
在骨鸣疾行功的加持下脚步轻快,身形如电,一路疾驰。
原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不到半天便已抵达寒山脚下。
看着眼前的寒山,陈景放缓脚步,收敛自身的气血波动,悄然潜入山林。
陈景沿着山间小径仔细搜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隐蔽的山谷、洞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成为培育地的地方。
然而,陈景在寒山深处搜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