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定口呆地看着墙上那一串恐怖的糖葫芦,又看了看保持着出枪姿势的陈景,喉咙干涩。
一枪————三杀?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镇岳风雷枪的威力?”
就连正在砍杀的雷烈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徒弟的力气以及武道天赋,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更甚几分啊!
而陈景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手腕一抖,长枪回抽,三具尸体噗通落地。
随即,陈景大步走上前,看似是为了检查敌人是否死透,实则用枪尖极其老练地挑开了尸体胸口的破烂衣衫,目光在那些破碎的血肉和衣物夹层中快速扫过。
陈景在找东西。
比如记载邪功的小册子,或者兽神教特有的血煞信物。
不过陈景做得极隐蔽,在外人看来,只是在搜寻敌人的身份令牌,或者单纯的补刀罢了。
片刻后。
陈景嫌弃地甩了甩枪头上的污血,收回了目光,心中暗骂了一句:“穷鬼。”
这三个家伙身上除了一身烂肉,连个屁都没有。
显然,这只是兽神教用废料制造出来的最低级炮灰,连修炼邪功的资格都没有。
“师父。”
陈景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峻肃杀的表情。
这时,其他师兄弟们也顺利解决了兽奴们,除了王力有点受伤以外,其他人并无大碍。
这是,陈景抬起长枪,遥遥指了指小镇深处的方向,开口说道:“哪里好象有点问题?”
雷烈顺着陈景枪尖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雨幕深处,隐约可见一阵诡异的血光在闪铄,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源自那里。
“好眼力!那应该是镇子的中央广场,看样子他们是在那里设了祭坛!”
雷烈眼中杀机毕露,猛地一挥手中的开山巨斧,对着身后众弟子爆喝一声:“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跟紧你们陈师弟,直接碾过去!一个不留!!”
“是!!”
赤阳堂众弟子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得到师父的号令,陈景脚掌猛地跺地,原本静止如山的身躯瞬间激活,撞碎了漫天的雨幕。
黑石镇,主干道尽头。
暴雨依旧在肆虐,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地面。
但在此刻的陈景周身,雨水还未落地,就被那一身滚烫如溶炉般的气血瞬间蒸发,化作了一层缭绕不散的白色高温蒸汽。
在这层白雾的包裹下,陈景拖着斩雷,就象是一台失去了刹车的人形推土机,在这狭窄的长街上开始了蛮横无理的横冲直撞。
面对前方蜂拥而来的兽神教杂役教徒,陈景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精妙的枪法。
单臂发力,粗大的玄铁枪杆就象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带着令人窒息的恶风横扫而出。
凡是被枪杆蹭到的教徒,无论是举刀格挡的,还是穿着皮甲的,瞬间都会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着整个人象是被抽飞的稻草人一样横飞出去,半空中就没了气息。
这就是重兵器的霸道。
磕着就死,擦着就伤!
陈景目光灼灼地盯着长街尽头的广场方向。
对于脚下这些被扫飞的杂鱼,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景的目标很明确,便是那边正在主持血祭仪式的兽神教高层。
“普通的教徒身上没东西,高层的话————”
陈景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身上大概率藏着比噬魂功更好的功法!”
怀揣着这种朴素的念头,陈景脚下发力,轰的一声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带领着赤阳堂众人直奔小镇中央的广场。
中央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随后赶到的赤阳堂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广场中央,用黑石与白骨搭建起了一座令人作呕的血腥祭坛。
祭坛之上,巨大的血色符录在雨夜中闪铄着妖异的红光。
无数粘稠的鲜血顺着诡异的纹路缓缓流淌,汇聚成一个血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
而在祭坛一侧,一名身着兽神教黑袍、面带凶光的香主,正双手运转功法,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邪恶咒语。
随着他的功法运转,祭坛周围缭绕的淡淡血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强行注入跪在祭坛中央的一名壮汉体内。
那壮汉浑身肌肉痉孪,发出痛苦的嘶吼,显然正在经历某种惨无人道的改造。
祭坛下方,数十名双眼狂热的兽神教死士手持弯刀,围成一圈,如同护食的野狗般死死盯着逼近的陈景等人。
“这是————兽神教的兽化血祭?!”
见多识广的洪山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道:“他们在用活人的鲜血和怨气,强行催化那个执事体内的兽种!”
“一旦仪式完成,那家伙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兽化兵,实力会暴涨数倍!”
“不好!绝不能让他完成转化,否则我们麻烦就大了!”
说着,洪山和身后的几名师弟就要拔刀冲上去。
“慢着!”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在了众人面前,拦住了正欲提枪冲锋的陈景和洪山。
雷烈眯着眼,死死盯着祭坛边那个正在主持仪式的黑袍香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寒芒:“小的们,那个穿黑袍的家伙,你们对付不了。”
“他叫鬼手,是兽神教的香主级人物,一身毒功极其难缠,实力不在为师之下。”
“一年前在黑水河畔的一战,老子一时大意让他跑了,没想到这老杂毛居然躲在这儿搞鬼。”
说到这里,雷烈狞笑一声,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虎皮大氅,露出了里面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一把抄起那柄沉重的开山巨斧:“你们上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