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给老子愣着!动起来!”
这时,雷烈抹了一把脸上混杂着雨水与敌人鲜血的污渍,单手拄着如门板厚重的开山巨斧,声如洪钟地喝令道:“赤阳堂所属,立刻清理战场!”
“搜寻有没有装死的漏网之鱼,顺便去地牢把那些被抓的矿工都放出来!动作要快!”
“是!!”
众师兄齐声应诺,立刻四散开来,有的冲向废墟,有的奔向地牢,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就在众人都忙着救人或者是查找兽神教馀孽之时,陈景却提着长枪,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向了广场边缘的一处碎石堆。
这里躺着那名被雷烈一斧头拍碎了胸骨,半截身子埋在乱石中的黑袍香主。
陈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师父和师兄们此时都已经离开了广场,去到小镇内部后,这才低下头看向地上的香主。
“这种级别的香主————身上的东西怎么说也要比那个只知道蛮干的执事多吧?”
看着尸体,陈景并没有直接上手。
对方是玩毒的行家,天知道这身黑袍下面藏了多少致命的机关和毒粉。
刷!
陈景手腕一抖,锋利的枪尖如同一把精细的手术刀,精准地挑开了香主那破烂的黑袍。
一阵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响起。
陈景目光扫过腰间颜色诡异的瓷瓶,眉头微皱,丝毫没有触碰的欲望,而是控制着枪尖,直接挑开了对方最贴身的内衬口袋。
很快,枪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恩?”
陈景心中一动,继续用枪尖挑开。
随后便看到这是一本材质特殊的小册子。
看到这里,陈景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颗沧澜宗特制的百草解毒丹,仰头吞下。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沟通脑海深处的豁免珠,时刻准备豁免可能侵入体内的剧毒。
做完这一切防御措施后,陈景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起册子。
入手冰凉,仿佛摸着一块冷血动物的皮。
借着晨曦微弱的光亮,陈景看清了封皮上几个扭曲如蛇虫般的暗红色血字。
《兽骨铸脉法》。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手指和身体毫无异样,陈景这才松了一口气,快速翻开几页。
目光一扫,原本平静的瞳孔瞬间微微收缩。
这竟然不是一本常见的练皮肉的硬功,而是一本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专门修炼经脉的邪道秘术!
“人身经脉脆弱,难承狂暴之力。此法采异兽之脊骨,熔炼精华入体,强行置换人身经脉————”
“大成者,经脉如兽骨般坚韧宽阔,气血容量可暴增数倍!能承受超负荷的气血爆发,兵刃难伤内里,如披内甲!”
看到前半段的描述,陈景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气血容量暴增?
经脉坚韧如骨?
“这————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陈景在心中狂呼。
自己现在修炼的《七煞燃血功》爆发力虽然恐怖,但最大的短板就是续航。
自己的气血就象是高爆火药,炸得响,但也烧得快。
如今有了这门《兽骨铸脉法》,就等于把自己的油箱扩容了数倍!
这要是练成了,那自己的持续作战能力将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然而。
当陈景翻到册子的最后,看到那行用鲜血书写的警告时,眉头却是一挑。
“代价,此法逆天而行,经脉将逐渐兽化。日久之后,手脚关节将如兽爪般僵死、钙化,彻底失去灵活性。”
“修炼者将无法进行精细动作,十指僵硬如铁钩,最终沦为只知挥舞重兵器的半废之人。”
“失去灵活性?手脚僵硬如兽爪?”
陈景看着血淋淋的警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这是一本练了就会变成残废的毒草,是足以毁掉一个人的武道前途。
但对于拥有豁免珠的自己来说————
“这功法只有好处,哪有什么代价。”
“这哪里是邪术,这分明就是给我陈某人准备的无上神功!”
啪!
陈景合上册子,动作极快地将其塞进怀里最深处的衣兜贴身收好。
随即,陈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顺手提起长枪,对着香主那早已冰冷的尸体猛地扎了一记回马枪。
噗!
陈景拔出长枪,确定彻底死透后,然后便象个没事人一样,提着枪添加了搜救矿工的队伍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
随着镇子地牢里最后一名被囚禁的矿工被搀扶着走出黑暗,整个黑石镇盘踞的兽神教馀孽也被彻底肃清一空。
天色大亮,久违的阳光刺破了连绵的云层,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雷烈看着那些喜极而泣、跪地磕头的获救百姓,那张布满横肉的凶脸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随即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行了!哭哭啼啼象什么样子!赤阳堂所属!
收队!回宗!!”
正午时分,沧澜宗山门。
当赤阳堂的马队带着解救出的数百名矿工浩浩荡荡地回到宗门时,整个沧澜宗都轰动了。
不少其他堂口的弟子纷纷驻足围观,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敬畏。
这一仗,赤阳堂不仅灭了兽神教的威风,更是实打实地救回了黑石镇的矿工,功劳简直大得没边了。
刚一进山门,雷烈便将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洪山。
作为堂主,他第一时间提着那颗用石灰腌制好的香主头颅,大步流星地前往主峰向宗主汇报战果,如今兽神教掌握了量产兽化兵的技术,这可是惊天的大事。
而陈景、洪山等一众亲传弟子,则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