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地下诊所。这种地方不登记身份,也不问伤情来源。
他推开车门,右手撑住车顶才站稳。
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撑住,左手扶着墙,一步步往门口走。
铁门从里面拉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探出头。
“这么晚?”
“有急事。”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灯光昏黄,角落里摆着一张手术床。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解剖图,柜子里放着各种药瓶。
陈东解开西装扣子,把右臂搭在桌边。
“割伤,需要清创缝合。”
男人戴上手套,剪开衬衫袖子。伤口长约六厘米,边缘不整齐,皮肉外翻。
“怎么弄的?”
“玻璃划的。”
“哦。”男人没多问,端来一盆水开始清洗。
水流冲过伤口时,陈东闭了下眼。
疼痛很真实。
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个杀手临走前说的话。
——你活不过明天。
这不是恐吓。
是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