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楚晏沉默了。
好?
如果把打骂当作家常便饭,把压榨当作理所当然,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叫做好,那他们确实挺“好”的。
他的沉默,在两个姐姐看来,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顾璃哭得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询儿,在外面肯定受苦了……”
“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楚晏被她哭得心烦。
询儿,询儿。
这到底是谁?
他很想开口纠正,我叫楚晏,不叫什么询儿。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
因为他看到,那个叫楚澜的女人,虽然没有哭,但她的眼睛红得吓人,那双死死攥着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现在是阶下囚,虽然待遇看起来诡异的好,但本质没变。
少说话,多观察。
这是他十八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
杭城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和楚晏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喧哗。
整个医院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保安,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黄立华带着总督田温,还有一大帮杭城的高官,像迎接皇帝一样,恭躬敬敬地站在门口。
车门一开,黄立华就小跑着过来,亲自拉开车门。
“澜小姐,璃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院最好的专家和设备,都在顶层等着!”他点头哈腰,脸上全是谄媚的汗珠。
楚澜和顾璃理都没理他,一左一右地扶着楚晏下了车。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二十年的楚家小少爷?
那个刚刚还在全城通辑的越狱重犯?
这身份的反转,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黄立华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晏。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黄立华心里越是发毛。
他只希望,这位爷大人有大量,别记着之前在废楼里那点不愉快。
楚晏被两个姐姐半拥半抱着,走进了医院大楼。
所有医护人员都分列两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阵仗,让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做dna检测的,而是来登基的。
太离谱了。
整个顶层都被清空了,走廊里站满了楚家和顾家的黑衣保镖。
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带着几个助手,早已等侯在鉴定室门口。
“澜小姐,璃小姐。”老专家躬敬地打招呼。
“开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