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晏直起身子,又对她露出了那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带着苏柔和张浩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胡知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害怕得浑身发抖。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妈妈的东西在他手上,他却不解释。
那个笑容……
笑容就象魔鬼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胡知薇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
而另一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楚晏,掏出了手机。
他拨通了何秋池的电话。
“少爷?”
“从现在开始,关机。除了我,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接。”
“好的,少爷。”
何秋池没有任何疑问,立刻乖巧地答应。
挂断电话,楚晏的脑子里,一个更加有趣的计划,渐渐成型。
此刻的胡知薇,真的非常担心。
担心的不得了。
妈妈究竟被楚晏怎么了?
她颤斗着手,赶紧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胡知薇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又想到了刚刚楚晏那个笑容。
那个明明在笑,却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恐惧的笑容。
真的好可怕。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各种可能性在她脑中疯狂交织。
第一种可能,楚晏绑架了妈妈。
他用某种手段控制了妈妈,然后抢走了她的手炼,戴在自己手上,这是一种眩耀和示威。
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最符合楚晏那种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妈妈?或者用妈妈来威胁爸爸?
他只是戴着手炼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不象单纯的绑架。
然后,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念头冒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妈妈……主动把手炼送给楚晏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胡知薇拼命地想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妈妈怎么会认识楚晏?
就算认识,她为什么要送他这么私人的东西?
那条手炼,妈妈宝贝得不得了。
除非……除非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某种地步。
胡知薇不敢再想下去。
她想立刻打电话给爸爸胡万山。
但理智又死死地拉住了她。
如果,万一,真的是第二种可能呢?
如果妈妈真的和楚晏……
她不敢想象,以爸爸那种暴躁的脾气,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发生什么。
他会打死妈妈的!
妈妈会身败名裂,整个胡家都会成为杭城的笑柄!
不,不行。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沉默。
可她真的好担心妈妈。
……
御江苑,三楼大平层。
楚晏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何秋池穿着一条黑色的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下臀部扭动着。
“少爷,您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饭菜都刚做好。”
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她已经完全代入了楚晏的女人的角色。
或者说,是一个高级保姆。
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被这个年轻的男人彻底征服了。
她甚至觉得,能为他洗手作羹汤,看着他吃自己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楚晏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餐厅。
张浩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
这不是胡家的主母何秋池吗?
杭城上流社会圈子里,那个出了名高贵冷艳的贵妇人?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给晏哥做饭?
张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震碎了。
宽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金黄酥脆的烤乳猪,佛跳墙,东坡肉,还有一条清蒸的极品东星斑。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盘堆得象小山一样的冰镇生蚝。
个个都有巴掌大小,蚝肉肥美,闪着水润的光泽。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一看就是出自顶级大厨之手。
楚晏在主位上坐下。
何秋池立刻殷勤地为他盛好汤,递上筷子。
那姿态,温柔又恭顺。
楚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一个人吃这么一大桌子菜,确实有点怪。
他冲着站在一旁的墨玉和清竹招了招手。
“都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吃。”
两个高丽姬顿时受宠若惊。
照理来说,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是连和主人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的。
“谢……谢谢少爷!”
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心翼翼地在楚晏下首的位置坐下。
楚晏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期待的何秋池。
“你也坐。”
“谢谢少爷!”
何秋池喜出望外,连忙在楚晏的另一边坐下,身体紧挨着他。
苏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也想上桌。
她尤豫了一下,挪着步子走了过去,刚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