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喝了一口清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藤原静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不需要懂那些权谋算计,她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楚晏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夜深了,孩子已经熟睡。
楚晏拥着藤原静雪,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
不把姜家那个皇位掀翻,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安稳下来。
他必须赢。
为了母亲,为了姐姐,也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
与此同时,帝国东北边境。
鸡红江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江水依然泛着暗红色。
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正从高丽一侧,缓缓驶过临时搭建的浮桥。
顾家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指挥车里,坐着顾倾云和顾璃。
楚澜则留在了高丽,负责与楚家的部队一起,集成战俘,稳定局势。
顾倾云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通知下去,全军加速。”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周家的主城,插上我们顾家的旗帜。”
顾璃看着军事地图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妈,都安排好了。”
“周家的精锐部队,要么在之前的内斗中消耗掉了,要么就跟着神武军一起埋在了鸡红江。”
“现在留在东北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堪一击。”
顾倾云冷笑一声。
“周家那条老狗,跟了姜寰宇一辈子,也该到头了。”
“传我的命令,跨过鸡红江,兵锋所指,就是我们顾家的疆土。”
命令下达,庞大的装甲集群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如同出闸的猛兽,碾过冰封的土地,向着帝国腹地冲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家在东北最大的城市,奉城。
周家的留守将领,听着斥候带回来的报告,脸色一片死灰。
“顾……顾家的大军,已经过江了?”
“有多少人?”
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数不清……漫山遍野都是!”
“他们的坦克,比我们整个军区的都多!”
“将……将军,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打?
拿什么打?
神武军十万精锐都被人家像宰鸡一样宰了。
他们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一个年长的将领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投降吧。”
“什么?!”
一个年轻的少壮派军官猛地站起来。
“王叔,我们是帝国的军人,怎么能不战而降!”
那位王将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悲哀。
“帝国?”
“帝国现在在哪里?”
“我们的主力,我们的精锐,都被皇帝陛下亲手送进了坟墓。”
“现在顾家打过来了,你指望谁来救我们?”
“指望帝都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官老爷吗?”
年轻军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没人会来救他们。
他们已经被抛弃了。
王将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坦克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
“传我命令。”
“打开城门,收起武器。”
“全军……向顾家投降。”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小时后。
顾家的先头部队抵达奉城城下。
他们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奉城那高大厚重的城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城墙上,周家的旗帜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周家的留守将领,带着一众军官,脱下军帽,卸下佩剑,静静地站在城门口。
望风而降。
整个东北的局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瞬间明朗。
奉城的投降,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馀的城市和据点,在得知消息后,纷纷效仿。
顾家的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象样的抵抗,就长驱直入,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控制了整个东北地区。
这里原本是周家的地盘,现在,姓顾了。
顾家不仅接手了周家的军事防区,顾璃更是带着庞大的商业团队,以雷霆手段,迅速接管了周家在东北的所有产业。
矿山,工厂,港口,商路……
一切都被打上了顾家的烙印。
帝国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发现自己的一块重要疆土,已经易主。
消息传回帝都。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没两天的姜寰宇,听到这个消息,再次眼前一黑。
他撑着床榻,指着前来报告的内阁首辅柳阁老,气得浑身发抖。
“她……她怎么敢!”
“朕不是说了,地盘的事情,绝不退让吗!”
“她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柳阁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顾家……顾家这次是铁了心了,他们根本没等朝廷的批复,直接就动手了。”
“现在整个东北,都已经在她们的实际控制之下了。”
姜寰宇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出兵!给朕出兵!”
“把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