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姜寰宇怒极反笑。
他拍了拍手。
两名身材高大,面容冷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特制的作战服,眼神没有一丝感情,一看就是专职干脏活的。
女特种兵。
“让她开口。”
姜寰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其中一个女兵上前一步,没有任何尤豫,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月璃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柳月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
耳朵里嗡嗡作响。
“陛下,不要啊!”
柳轻烟哭喊着扑过来,抱住姜寰宇的腿。
“您不能这么对她!她是臣妾的妹妹啊!”
“而且……而且她已经是楚晏的妻子了!”
情急之下,她把这个最大的筹码抛了出来。
“您打了她,楚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本以为,搬出楚家,能让姜寰宇有所忌惮。
可她错了。
“楚家?”
姜寰宇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又是楚家!”
“好啊,真是好啊!”
他一把甩开柳轻烟,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是楚晏的女人,那她就更该死了!”
他一把从旁边禁卫军的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冰冷的刀锋,直接抵在了柳月璃雪白的脖颈上。
一丝血线,顺着刀刃渗了出来。
“说!”
姜寰宇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朕就放过你!”
柳月璃感受着脖颈上刺骨的冰凉和疼痛。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抬起头,倔强地,甚至是带着一丝轻篾地看着姜寰宇。
“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
这份倔强,彻底引爆了姜寰宇最后一点理智。
“死!”
他举起短刀,就要刺下。
“不要!”
柳轻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姜寰宇持刀的手臂。
“陛下,饶了她吧!饶了她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门婚事,我们不要了!臣妾做主,取消婚约!”
“只要您饶她一命,臣妾保证,从今往后,将她一辈子关在柳家府邸,终身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求您了,陛下!”
姜寰宇举着刀,手臂被柳轻烟死死抱着,一时竟挣脱不开。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杀了她?
杀了她固然解气,但楚晏那个疯子,绝对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报复。
到时候,帝都恐怕会血流成河。
不杀她?
就这么放了,他皇家的颜面何存?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柳轻烟的提议,象一根救命稻草,出现在他即将被怒火吞噬的理智中。
取消婚约。
终身监禁。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狠狠地羞辱楚晏和楚家,让他们看上的女人成了被囚禁的废人。
又能保全柳家的颜面,让他这个皇帝显得“宽宏大量”。
最重要的是,能把柳月璃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想了很久。
暖阁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终于,姜寰宇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他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柳轻烟,又看了看地上倔强不屈的柳月璃。
他慢慢地,收回了短刀。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就依你。”
姜寰宇收回了短刀。
刀身上那一点猩红的血迹,是他最后的威严。
柳轻烟整个人瘫软在地,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得救了。
月璃得救了。
这个念头让她短暂地感到一丝庆幸,但紧随而至的,是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姜寰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姐妹俩,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
他就象一个斗败了的公鸡,虽然没能杀死对手,却依然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带她走。”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厌恶。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楚家的未婚妻。”
“她是柳家的罪人。”
“把她关在柳家,没有朕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是,陛下……”
柳轻烟颤斗着应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去看姜寰宇的脸,也不敢去看妹妹的脸。
她走到柳月璃身边,想要扶她。
柳月璃却自己站了起来。
她的背挺得很直。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彻底看透,彻底决裂后的平静。
如果说之前,在她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对皇室的负罪感。
那么在刚才那个耳光,在那把冰冷的短刀抵住自己脖子的瞬间。
所有的负罪感,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这就是她姐姐效忠的君王。
这就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
一个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疯子。
一个输不起就掀桌子的懦夫。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叛楚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