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抱住柳轻烟,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楚晏跟在后面,微笑着看着这对姐妹,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躬敬地向柳轻烟行礼:“皇后殿下。”
“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姐姐就好。”
柳轻烟拉着妹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
“瘦了点,是不是准备婚礼太累了?”
“哪有,是楚晏不让我干活,我闲得都快发霉了。”
柳月璃娇嗔地瞪了未婚夫一眼。
三人走进客厅,桌上摆满了各种婚礼方案的图册,从请柬的样式到蛋糕的口味,琳琅满目。
柳轻烟拿起一本婚纱设计图,笑着说:“这件不错,很衬你的气质。”
“我也觉得!楚晏说我穿什么都好看,真是个笨蛋。”
柳月璃嘴上抱怨着,脸上却甜得象蜜一样。
柳轻烟看着妹妹幸福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感慨。
她转头看向楚晏,神情严肃了许多。
“楚晏,月璃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性子有些娇纵。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楚晏站直了身体,郑重地回答:“姐姐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她,保护她。”
柳月璃在一旁听着,眼框有些发红,她靠在楚晏的肩膀上,轻声说:
“姐,你放心吧,他会的。”
他们又一起商量起婚礼的宾客名单,讨论着蜜月的地点,柳月璃甚至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名以后孩子的名字。
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们充满希望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真实。
…………
几天后。
姜寰宇推开寝殿的门,闻到了桂花糕的香味。
柳轻烟正站在小厨房里,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笑着说:“回来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姜寰宇盯着她的笑脸,眼框突然就酸了。
他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柳轻烟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疼……寰宇,你弄疼我了。”
她试图挣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寰宇?”
柳轻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扯出一个笑容。
“就是想你了。”
柳轻烟看了他好几秒,眼神里有疑惑,但最终还是笑了。
她转身去盛桂花糕,嘴里念叨着:“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也不嫌肉麻。”
姜寰宇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做饭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把盐当成了糖,整锅汤咸得没法喝。
他当时硬着头皮喝了三碗,被她发现之后骂了他半天。
那会儿他们才刚订婚,她还会因为一锅汤哭鼻子。
桂花糕端上来了,摆盘很精致,上面还撒了一层糖桂花。
姜寰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吗?”
“好吃。”
柳轻烟满意地坐到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姜寰宇一块一块地把桂花糕吃完了,连碟子里最后一点碎渣都没剩。
柳轻烟笑他:“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干净干什么。”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暖的。
这双手再过一个月就不存在了。
会变成灰,变成烟,变成北沙岛上空的一朵蘑菇云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姜寰宇把她的手翻过来,在掌心里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早点睡吧。”他说。
接下来三天,姜寰宇把所有不紧急的政务都推了。
内阁送来的消息他让秘书代批,几个部门的汇报会也全部延期。
他象个突然放了假的人,整天跟在柳轻烟身边。
第一天,他带她去了皇家园林。
那个园林占地几百亩,里面有一片湖,湖心有座亭子,是他们新婚时经常去的地方。
柳轻烟很惊讶,因为他已经至少两年没来过这儿了。
“今天太阳不错,出来走走。”他这么解释。
两个人在湖边坐了一下午。
他给她讲以前在军校的糗事。
柳轻烟笑得前仰后合,说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
他说以前没时间。
以前是没时间。以后也没时间了。
因为以后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第二天,他翻出了一把落了灰的古琴。
那是他十几岁时学的,后来功课太忙就丢下了,水平一直停留在半吊子的阶段。
他在书房里调了半天弦,弹了一首歪歪扭扭的曲子。
柳轻烟坐在旁边听,没笑话他,反而说:“比以前弹得好了。”
“骗人。”
“真的,至少这次没走调。”
姜寰宇低头看着琴弦,手指停在上面没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月后的那一天,她最后听到的声音会是什么?
是婚礼上的音乐?是宾客的笑声?还是爆炸前那一瞬间的尖啸?
她会不会有一秒钟的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继续想了。
第三天,他陪她去了一趟皇家寺庙。
柳轻烟信佛,每年都会去上香。他以前从来不陪,嫌麻烦。
这次他跪在佛象前面,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但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