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席卷而来,不仅使得体内灵力运转微微一滞,更让神识如同陷入泥沼,探出体外的范围被急剧压缩至不足百丈。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啸,那是紊乱的能量流与稳固空间摩擦产生的异响,扰人心神。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焦黑岩石,布满了巨大的裂缝与深不见底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源自破碎星辰的沉重死寂。
“跟紧。”墨珩沉声道,率先走在前方。他的剑气不再完全内敛,而是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领域,将两人笼罩其中,有效抵消了部分元磁干扰,也为白璃撑开了一片相对稳定的施法空间。
白璃点头,并未多言。她双眸微闭一瞬,再次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有点点星辉流转,正是催动了那新领悟的星辰感知法门。在她独特的“星辉视界”中,周围不再是单纯的物质景象,而是化作了无数能量流动的轨迹。
元磁之力如同浑浊的灰色洪流,奔腾肆虐;空间碎片则像是悬浮在洪流中的锋利冰晶,闪烁着危险的黑白光泽;而在这些混乱的能量之间,存在着一些相对稳定、由星辰路径图标注出的“安全通道”,它们如同隐藏在激流下的暗礁小路,蜿蜒向前。
“左前方三十步,有一处稳定的岩石平台,可暂避右方袭来的元磁乱流。”白璃清冷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入墨珩耳中。
墨珩毫不犹豫,依言引路。果然,就在他们踏上那块不起眼的黑色平台时,一道狂暴的灰色元磁洪流从右侧汹涌扫过,将刚才路径上的几块巨石化为了齑粉。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以剑道领域抵御外在压迫、斩灭实体威胁,一个以星辰秘法洞察能量轨迹、指引前行方向,在这危机四伏的裂谷中稳步深入。
行至裂谷中段,危险再度升级。
“小心头顶!”白莉突然低喝。
只见上方灰蒙蒙的瘴气中,数十道细长的、半透明的空间裂缝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覆盖而下。这些裂缝边缘闪烁着扭曲的光泽,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墨珩眼神一凝,并未选择硬撼这些无形的空间之力。他剑指一并,一道凝练至极的玄色剑气冲天而起,并非斩向裂缝,而是在空中骤然分化,化作数十道更为纤细的剑丝,精准地缠绕在那些较大的岩石上。
“走!”
他低喝一声,剑丝发力,拉扯着那些巨大岩石如同流星般砸向上方的空间裂缝群!
“嗤嗤嗤——!”
岩石与空间裂缝接触的时间,并未发出巨响,而是如同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湮灭,被吞噬进了未知的空间乱流之中。但这一阻隔,也为两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墨珩揽住白璃的腰肢,身化剑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间不容发地从那片湮灭区域的边缘擦身而过。凌厉的空间余波刮过剑气领域,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站稳身形,白璃能感受到墨珩气息的细微波动,显然刚才那一下精准的操控与极限闪避,对他亦是不小的负担。
“多谢。”她轻声道,目光却依旧紧盯着前方,“我们快到路径标示的第一个相对安全区了,就在前方那片石林背后。”
墨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由无数根巨大、扭曲的石柱组成的天然石林,这些石柱上布满了元磁之力长期侵蚀留下的孔洞,风声穿过,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两人小心步入石林。果然,此地的元磁乱流减弱了许多,空间也相对稳定。
然而,就在他们稍微放松警惕,准备稍作休整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暴虐气息的咆哮从石林深处传来,震得整个石林嗡嗡作响。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一根巨大的石柱后窜出,拦在了两人前方。
那是一只形似蜥蜴,却庞大如小山的妖兽。它通体覆盖着暗沉如岩石的鳞甲,背部生长着数根扭曲的、能够引动元磁之力的晶刺,一双竖瞳呈现出混乱的灰白色,显然长期生存在此,已完全适应了裂谷的环境,甚至能将元磁之力化为己用。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的水准!
“是‘元磁晶蜥’!”白璃一眼认出了这荒古异种,“小心它的元磁射线和操控地磁的能力!”
话音未落,那元磁晶蜥背部的晶刺已然亮起,数道扭曲的、蕴含着混乱元磁之力的灰色光束,如同毒蛇般朝着两人激射而来!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都被牵引、撕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墨珩眼中寒光一闪,并未退缩,反而一步踏前。
“锵——!”
清越的剑鸣响彻石林,他背后的古朴长剑终于首次出鞘!
剑身并非亮银色,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玄黑,唯有剑刃处流淌着一抹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光华。长剑在手,墨珩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之前的沉稳尽数化为冲霄的凌厉!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
然而这一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剑尖所向,那几道狂暴的元磁射线如同被无形之力束缚、压缩,最终竟哀鸣着湮灭在剑尖之前!剑气去势不减,如同撕破重重帷幕的曙光,精准地点向那元磁晶蜥的头颅!
元磁晶蜥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周身鳞甲片片倒竖,引动更强大的地磁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扭曲力场。
“噗——!”
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墨珩的剑,仿佛无视了那层强大的防御,玄黑的剑尖如同切入豆腐般,轻易洞穿了元磁力场,点在了晶蜥最坚硬的头骨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以剑尖落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晶蜥的整个头颅,继而蔓延全身!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