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就失控了,直到有人来现场处理,她疯了般地跑去白长黎的会客厅,不由分说地就开始疯狂辱骂着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叫做陈菁云的女人……
白音在门外听得真真假假,她一直在喊:
“是你害死了我妈妈!我知道是你!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死了她!我要报警!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看着姐姐从会客厅踉跄地冲出来,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永远都记得姐姐那狼狈的模样——
满面泪光,发丝凌乱,可她眼底的冷漠和愤恨却像是一把藏不住的匕首。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却将她留在了这里。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听说失踪的白晚出了车祸,沿海高架失事,尸体都没打捞上来。
“所以姐姐不回来了吗?”
年仅八岁的白音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没有泪如雨下,反倒淡定又懵懂地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姐姐……现在暂时回不来了,等阿音长大了,也许她就想你了,就想要回来看阿音了。”
“长大还要多久?”
白长黎的表情五味杂陈,他一手将小女儿搂入怀中,口中却不停地叹息。
她还这么小,该如何承受得住母亲与姐姐的相继离世啊,她是那样的崇拜着母亲,并依赖着姐姐。
但其实,彼时的白音就已经明白——妈妈和姐姐都去世了,父亲却还假装安慰自己,姐姐只是暂时离开……以为她还什么都不懂。
真可笑,她为什么要懂呢?她也希望自己不懂,这样她也根本不会在意后来发生的一切——
深秋时节,白长黎与那天在场的女人陈菁云举办了婚礼,她带着自己的儿子陈翊,搬进了白家的宅子里。
妈妈和姐姐走了,陈菁云母子来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什么都变了,她的心像是已经被搬空了。
白音的童年就在那个秋季戛然而止,止步在那个姐姐被麻雀吵醒的早晨,止步在那幅妈妈永远未完成的画作,止步在自己在看到妈妈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被姐姐白晚紧紧捂住双眼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