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慕白。”
夏鸿白了儿子一眼,双手交叠,沉默着愠恼。
夏明彻眉头紧缩,隐忍着握紧双拳:
“阿音的身份一旦牵扯出来,那慕白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在你的心里,所有人都不重要,你还是这背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陈翊也好,阿音也罢,你只是在利用他们!甚至是我!还有我母亲…”
夏明彻话音未落,明旻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她端着一盘刚刚清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到父子俩这又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轻声细语地插嘴道:
“刚刚处理好的青提,新鲜着呢,正好你们爷儿俩都在!”
她径直走到夏明彻面前,摘了一个青提,说着就要主动送到儿子嘴里,夏明彻一顿,却还是伸手接过,自己默默塞进嘴里了,酸甜的触感在他口中蔓延,可他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清爽。
“好吃吗?”
“……好吃,谢谢妈。”
夏明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调也柔了些,望着眼前的母亲,双眼弯成了月牙。
“瞧你满身都是油漆味儿!”
“……这是颜料。”夏明彻无奈。
“管它什么颜料油漆,快去换身衣服,十分钟后开饭,爸爸也是哈!”
明旻宠溺地央着丈夫和儿子,仿若完全没有嗅到空气中的残留火药味。她顺势将儿子拉出去,直到临出门前,夏鸿再次发话——
“等等。”
夏明彻稍稍愣怔了两秒,父亲的那双眼眸里,情绪难辨。
“你的手机一起拿走。”
他回身接过那个屏幕五彩斑斓的手机,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当他换好衣服,再次打开屏幕,网络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话题和评论,戛然消失,再怎么搜索关键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仿佛那些文字从未存在过一样,但即便如此,那些发酵后的信息,无法归置如昨。
***
昏暗的探视厅内。
不透风的玻璃将白音与外界堪堪隔开,她像是一条被关在玻璃缸内的金鱼。
另一边的廖曼刚刚递交完作为律师的所有探视文件,默默地坐在了玻璃的另一端,两人心照不宣地拿起听筒。
“原本陈总要带灵溪来的,但刑事拘留期间,不允许家属探视,灵溪也是目击者,所以委托我这个律师来了。”
“嗯。”白音的声音沙哑地穿透听筒。
“关于慕白的谣言和舆论,这会儿已经压下去了,可你的身份对于外界而言,已经不完全是秘密了。”
这样的结果,在她昨天被带回警局的时候就有预料,她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证据,证明你不是真凶。那个餐刀上的指纹,只能证明你确实握过匕首,却没有办法证明你用它刺入了蒋椿的胸口。关于这一点,你当时怎么解释的?”
“我的确握过那把餐刀,不过是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
“怎么一个意识模糊?”
“……那时候,我人已经被放倒在浴缸里了,在意识消失之前,我看到那把餐刀在我手上……
白音皱起了眉心,“当时溺水,又受到□□的缘故,意识已经有点混乱,也许是凶手趁乱让我捅了那一刀。”
“可这些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甚至,你的溺水中招也可以是自导自演的,完全没有说服力。这一点上,没有胜算。”
廖曼将笔记翻到了下一页,紧接着问:
“那你被众人救后,为什么又要把餐刀藏到浴缸下?”
白音的眼睫急剧闪烁了一下。
这个问题无疑是陈翊问的。
当时醒来之后,她第一句话就是让大家去泳池边救蒋椿,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翊在内,都先后离开了浴室跑去泳池边。
尸体被发现,只有陈翊最先折返了浴室,将她带离现场……
“他当时看到你在溺在浴缸里,也没留意手里是否有拿餐刀,但程灵溪和谢凌帮你做急救的时候,他因为担心你,也一起蹲坐了下来,他笃定,那时候,你的手上已经握了一把餐刀。
可当他折返浴室要将你带出的时候,你手里却什么都没有了,那样的场合下,任何动静都会引人注意,可那把刀,又确确实实地从浴缸底部,被搜了出来……”
探视厅冰冷的光仿若一根根又细又尖的针,恰如其分地刺入白音全身上下的毛孔里,又疼又凉。
“也就是说,趁大家都去泳池发现尸体的那一分钟左右,你故意将手里的刀,顺手扔进了浴缸下面,对吗?”
犹豫了十几秒后,白音才面无表情地点头默认。
“如果你是无辜的,那这个行为又有什么目的呢?”
“因为……那把刀是被临时塞到我手上的,我只是为了自保。”
‘自保’这两个字也许是经过了听筒的过滤,苍白得像她此刻的脸颊。
“自保?你是说害怕到时候警方会对你起疑心,所以才想通过这个行为将自己撇清关系?”
廖曼的脸上全是惘然与可笑,“这种掩耳盗铃的行径,根本无法辩解,白小姐?”
“……他们要的,不就是我的百口莫辩吗?”白音拘谨地抱起双臂,
“廖律师,我确实是实话实说,你把这些话传达给陈翊吧,我想……他会理解的。”
廖曼叹息着摇头,手中记录的原子笔停了下来,“那好吧。”
她看了眼时间,却颇有意味地追问:
“除了这个,陈总特意交代,让你回忆一下昨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