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灰石岭!我劝各位还是谁都别去了!”
那胖商人一拍桌子,愤道:“本听说圣罗兰家的少爷喜欢一些稀奇玩意,我就带了些南方的东西去了灰石岭。”
“我在路上也没忘打听消息,听说那小少爷名叫里昂,脑袋聪明得很,不但想到了利用涨水抓鱼,还发明了一个那么大的水车!”
他用手夸张的比划:“那水车能不用人力,就将水引到田里,可厉害了,连青禾平原的领主都偷学这里昂少爷的水车,扩展他领地内的田地。”
“他还扩展田地啊?”
有人惊呼说:“青禾男爵不是这附近田地最多的男爵吗?”
“你能嫌钱少啊?哎呀!你别打岔!”
胖商人不悦地一摆手,继续道:“但当我到了那灰石岭,你们猜怎么着?”
还不等别人接话,他就继续道:“那里昂少爷早就失踪了!”
米希尔瞥了里昂一眼,听胖商人抱怨说:“老领主死后不久那里昂就失踪了!城里到处传言说是里昂杀了老领主之后畏罪而逃!白跑一趟!亏死我了!”
“我也听说了。”
另外一个商人道:“但我听说老领主好象是因为当年上战场时留下了旧疾复发而死。”
胖商人一拍大腿,皱巴个脸:“他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继承爵位的是那个二逼费罗!”
“那二逼费罗简直就是肥罗,是废罗!他身材臃肿不说,脑子还有问题,里昂失踪之后,费罗就将里昂造的水车都拆了!”
米希尔听到这,“哗”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吓了那胖商人一跳,见米希尔胸膛剧烈起伏,奇怪地问:“咋了?”
米希尔明白自己失态了,摇头说:“没事,我就是灰石岭人,听着有些来气。”
“你就是灰石岭的?”
那商人来了精神,一副为米希尔打抱不平的样子,愤愤道:
“你们那废罗的脑子就是有问题!你猜他把那水车拆了干嘛?”
米希尔本也想知道消息,接道:“干嘛?”
“为了消除那弑父者里昂的功绩!你说扯不扯?”
还没等米希尔骂出口,胖商人一摊手,继续道:
“更扯的是,他拆完之后又觉得那水车有用,重新建了一个新的!不但如此,他还把里昂当时在河边挖的坑也埋了,重新又挖了一批!”
米希尔的表情阴晴不定,她了解自己哥哥的德行,知道这是她哥哥能干出来的蠢事,看了一眼里昂,见里昂面色没什么变化才坐了下去,问道:
“这费……废罗,还干了什么蠢事?”
这商人见有人给他捧哏,当即将费罗这一年干过的蠢事都说了一遍,以显摆自己的见识。
当听到费罗这半年期间纳了4妾,米希尔又站了起来,怒道:“他不是才十五岁吗?纳这么多妾干嘛?疯了?”
商人又被米希尔吓了一跳,倒是满意米希尔的反应,也跟着骂道:
“可不是嘛!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圣罗兰家就他一个男丁了,那废罗说什么……说‘不能让我们圣罗兰家族断后’,所以每天啥也不干,就造小孩!”
一名酒客扑哧一下就笑了,乐呵呵道:“妈的,当贵族就是好啊,想睡女人就睡女人,你再看看咱,得花钱!好姑娘得花钱娶!骚姑娘得花钱玩!”
话题被这名酒客一带,直接偏了,米希尔还想追问一些事情,但没人搭理她,都在讲哪个镇子有既好看又便宜的姑娘。
她只好坐回了座位,在脑中回想刚刚知道的一些消息,看着饭菜完全没了吃下去的胃口。
倒是里昂神色如常,指着饭说道:“快吃吧,一会凉了。”
米希尔拿起刀叉,又放了下去,叹道:“费罗他真是不争气!不争气呀!”
她看向里昂,“你就不生气?他都蠢成那个样子了,你都不生气吗?”
里昂呵呵一笑,他能不生气吗?
他抬起脑袋,笑着道:“所以我说嘛,不杀你哥哥,我心难安。”
他的话语平淡如常,而且就连杀意也藏在了心底,但却让米希尔打了个哆嗦。
“经此一难,里昂又成长了,就象父亲一样,能将很多情绪藏在心底了。”
她张了张嘴,在心中将里昂和费罗进行了一番对比,只能唉声叹气,在心里安慰自己:
“里昂当政是好事儿,对,是好事儿……”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雪将二人困在了这个镇子,二人虽着急离开,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镇子找了些挣钱的活,暂时住下。
等到第二年春天,才急不可耐地离开这里赶往灰石领。
这一走又是4个月,到达灰石岭时,早已春暖花开,就连路边的金罗兰都已经冒出了花骨朵。
米希尔坐在马车上,也是被晒黑了不少,十四五岁的少女本就到了发育的年纪,她这一年的变化不少,已经没了当时进入巫师塔时的稚嫩模样,看起来就象是换了一个人。
反倒是里昂除了个子长高了一些外,没什么变化。
二人远远就望见了灰石城的城墙。
“终于回来了。”
想到自己这一年的经历,米希尔的眼框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被试药、被土埋、被冻伤、去打工、谁能想象这些经历会发生在一个领主嫡女的身上?
别人家的小姐都在化妆购物,参加晚宴,而她呢?过去一年吃的每一顿饭都可能是最后的晚餐,就别提有多惨了……
不过这都过去了,她看着城墙,喃喃道:“我终于回来了……”
她本想立马回家,但里昂却拦住了她,
“我们现在回去,费罗绝对会以我是弑父者的名义将我们逮捕,甚至直接杀了我们。”
里昂道:“等晚上我们再回去,杀回去!”
米希尔也是归家心惬,经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