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种东西。二愣子,你是不是又骗我?”
在他印象里,吃的要么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面粉,要么是一筐一筐的土豆和白菜,再不济也是成捆成捆的肉干。像这种统一大小的铁箱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吃的。
“我说你不信,要不你自己打开看看?”被叫做“二愣子”的仓库长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当我傻吗?”二黑立马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那上面可是军字号,一看就是给咱们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用的。我敢打开,难道我不要脑袋了吗?”
他好奇心是强,可也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军字号的东西,尤其是前线用的,他可不敢乱来。
“哈哈——”仓库长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笑了两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铁罐子,直接朝二黑丢了过去,
“那个咱们不打开,但是上头为了表示对咱们铁路工人、铁路服务人员的关心,特意每人发了一盒。给,这是你的。”
二黑慌忙伸手去接,差点没拿稳,好在最后还是把铁罐子抱在了怀里。
他低头一看,这铁罐子圆圆的,大概有十公分高,罐身是那种有些发暗的铁皮色,上面印着几个字和简单的图案,最显眼的是顶部的一个拉环。
“这是什么?怎么有点儿像大号手雷?”二黑皱着眉头,拿着铁罐子左看右看。
手雷他可是见过的——前段时间部队在附近搞演习,他还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东西跟眼前这玩意儿,确实有几分相似。
“诶哈哈哈,你小子不当兵真是白瞎。”仓库长笑得更欢了,“我告诉你吧,这是罐头,里边是吃的。你用手,把拉环一拉就能看到。刚刚我那盒已经吃了,真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吃的?我看看。”二黑一听,好奇心更重了。
他看着仓库长比画的样子,把铁罐子顶在掌心,另一只手抓住拉环,用力一拉。
“咔——”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过后,拉环被顺利拉开,罐口的铁皮随之翘起。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从罐子里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带着咸香、酱香和淡淡海味的味道,在寒冷干燥的西北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二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头往罐子里一看。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根带鱼,色泽红亮,明显是被红烧过,然后装进这罐子里的。鱼身上还挂着一些浓稠的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里是什么?”二黑有些发愣。
作为新疆地区的原住民,他从小见到的都是牛羊、面食、瓜果,海鱼这种东西,他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
“我哪知道。”仓库长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带鱼,随口说道,“我也没见过。”
“你不说打开了吗?你怎么不知道?”二黑现在感觉自己被二愣子骗了,眼睛一瞪,怒目圆瞪地说。
“打开是打开了,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仓库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过很好吃,不信你尝尝。”
说着,他也不客气,直接把手伸进二黑手里的罐头里,捏起一块带鱼,丢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真好吃。”一边吃,他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你——”
二黑一看,这家伙竟然偷吃自己的,顿时急了。
他立马转过身,把罐头护在怀里,生怕仓库长再伸手。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于是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直接从罐头里捏起一块带鱼,塞进自己嘴里。
咸咸的,香香的,带着一点海味的带鱼,在嘴里一嚼,那种酥软又带点韧劲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对于一个吃惯了牛羊肉和面饼的西北汉子来说,这种味道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新奇,却又异常美味。
“真好吃!”二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感叹。
“不行,这东西不能我自己吃。”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剩下的几块带鱼小心地拨弄了一下,像是在清点,“我要回去给妹妹也尝尝。”
二黑还有个妹妹,年纪不大,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家里以前是当地某个部族头领的奴隶,日子过得很苦。但自从华夏军到来之后,废除了奴隶制,把他们从原来的主人手里解放出来,还给了他们身份,甚至雇佣他成了铁路巡查员。
现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可这种带着海味的铁罐子,他是真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好啦好啦,我就吃你一块。”
仓库长见他那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没想到这玩意儿真好吃。我听火车车长说,这个叫罐头。里边是不同口味的罐头,听说有蔬菜罐头、水果罐头,更有肉类罐头。你看这要入冬了,火车长说这种罐头最起码能保存两年以上,把这些仓库里的罐头全部运到远方的军营或者哨所,为咱们的战士提供好的伙食。”
吃了二黑一块带鱼,他也就多说了几句。
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
“太好了,这玩意儿是谁想出来的?真厉害!”二黑听得眼睛发亮,“自从华夏军到达咱们这儿,咱们哪天不见点儿新鲜事儿?这罐头,更是鲜得很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拉环重新扣了扣,虽然知道这样也封不太严,但还是尽量想让罐头里的香味别散得太快。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小心你妹等急了。”仓库长挥了挥手,又重新坐回藤椅上,准备继续晒太阳。
“哎,好嘞!”二黑应了一声,抱着罐头,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
“呜——呜——呜——”
二黑刚刚走远,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