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够穿吗?那边冬天冷。”
“带了三件厚外套,还有你去年送的那条灰格围巾。”
“记得戴。”
“天天戴,戴到起球。”
她终于笑了下,抬手关掉台灯。房间暗了下来,只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早点休息。”她说,“明天还要开会。”
“你不睡?”
“再看会儿剧本。”她顿了顿,“对了,我妈以前总说,走远路的人,要先把心安顿好。”
他望着她,没说话。
“你现在心安吗?”
“安。”他答得很快,“因为知道有人在等我回来。”
她垂眸,指尖轻轻划过屏幕边缘,像是在碰他的轮廓。
“那你去吧。”她说,“我把国内的事守好,等你回来接着拍我们的《不怕》。”
“主演不变?”
“不变。”她抬眼看他,“导演也不换。”
他笑了,抬手在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隔着屏幕按上去。
“收到。”他说,“电量已充满。”
挂断前,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早点回来。”她说完,迅速掐断了通话。
屏幕黑了。
程疏言坐在床边,手机还握在手里。窗外城市灯火未歇,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他把手机放回充电座,起身走到衣柜前,又翻出一条黑色羊绒围巾塞进行李箱。
第二天傍晚,助理送来签证和航班信息。
他核对完护照、邀请函、保险单,把文件夹放在玄关柜上。旁边是已经贴好标签的两个托运箱,登机箱立在门口,随时可以出发。
临睡前,他把耳钉用软布包好,放进内袋。又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合影——金鸡奖后台,两人靠在墙边,他搂着她的肩,她头抵着他下巴,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设成了锁屏壁纸。
次日清晨六点,闹钟响起。
他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拎起登机箱走出房门。电梯下行时,看了一眼手表:北京时间上午七点,洛杉矶是前一天下午两点。
飞机预计飞行十三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戴上耳机,播放列表随机跳出一首老歌,是他穿越前写过但从未发表的曲子。旋律简单,副歌部分有一句反复吟唱的歌词:
“我会走向你,哪怕隔着星海。”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十一点整,航班准时起飞。
当机身冲破云层,阳光洒进舷窗时,国内社交平台新一轮热搜悄然升起。
而此刻,他正摘下耳机,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本剧本,封面写着《星辰之海》第一幕初稿。
翻到第一页,空白处被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别怕远,我在岸上等你回来。”
字迹清瘦,熟悉。
他摩挲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飞机平稳飞行,穿过大气层,驶向太平洋彼岸。
机舱外,云海翻涌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