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把u盘收进裤兜的时候，门外传来导演的声音：“下一关准备好了，两位可以往b区走了。”
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地上那张被揉成团的便利贴还躺着，他弯腰捡起来，顺手塞进背包侧袋，像是收起了什么不能外泄的秘密。
“走？”他看向岑知韫。
她点头，摘下耳机，轻轻放在cd机旁边。两只银色小耳塞并排躺着，像一对刚结束对话的密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室，走廊灯光比刚才亮了些，照得墙面泛出淡淡的青灰。地面是斜坡向下的石板路，踩上去有点滑。
“小心点。”岑知韫忽然伸手，搭在他胳膊肘上，“这地儿像溜冰场。”
程疏言低头看她手指，没动也没躲，“你这是怕我摔了影响通关进度，还是怕我磕了你心疼？”
“怕你摔出工伤，节目组赔不起。”她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背影挺直，“而且你要是挂了，谁给我写新歌？”
“哦——”他拖长音，“原来我是工具人。”
“不然呢？”
“我以为我是你的情绪充电桩。”
她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b区是个环形密室，中央摆着个老式保险箱，四周墙上贴满了泛黄的照片和数字密码表。空气里有股旧书混着铁锈的味道，但不难闻，像是图书馆地下室。
“任务卡说，要找到开启保险箱的四位数密码。”程疏言凑近墙上看，“线索藏在这些照片里。”
岑知韫站在另一侧，指尖划过一张黑白合影，“这张是你小时候？穿背带裤那个。”
“别揭短。”他走过去，“那是我妈强行s‘邻居家乖孙子’的产物。”
“还挺可爱。”她嘴角微扬，“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
“嘴贫、爱转笔、动不动就拿系统当借口。”
“那是我人格魅力的具象化。”他耸肩，“再说了，系统又没骗人，五千共鸣值到账了，还能买首新deo呢。”
“那你打算用在哪首？”
“等会儿再说。”他指着照片角落一行小字，“你看这儿，‘19980715 梧桐巷口’，下面还有个数字‘37’。”
“37？”她皱眉，“你存了三十七版deo的事不会真传开了吧？”
“不可能，这数字另有玄机。”他摸出手机备忘录，翻到一页写着“线索汇总”的文档，“刚才cd机那边的播放记录是3分58秒，接近358，加上这个37……”
“等等。”岑知韫突然打断，“你连那种数据都记？”
“职业病。”他笑，“前世做音乐的时候，连歌手打喷嚏的频率都要分析是不是感冒影响音准。”
她轻哼一声，“你现在倒是坦然了。”
“毕竟够强了。”他抬眼，“不怕被人说靠抄火。”
她没接话，转身走向对面墙，那里挂着一幅城市地图，标注着几个红圈。
程疏言跟过去，站她身侧，“看出什么了？”
“这几个地点，”她指着红圈，“梧桐小学、老邮局、电影院、还有……你家旧址？”
“情报到位啊。”他挑眉，“你以前偷偷查我？”
“全网公开信息。”她面不改色，“而且你忘了？我们大二同过一门选修课，小组作业去过你老家做调研。”
“对哦。”他挠头，“那次你还说我妈腌的萝卜太咸。”
“确实咸。”
“但我现在就爱吃咸的。”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低声，“那天你喝完水说‘好渴’，我就想，要是生活甜一点，你就不会总找水喝了。”
她愣住，转头看他。
他却已经移开视线，假装专注研究地图，“所以密码可能是日期？？”
“试一下。”她说。
两人走到保险箱前，程疏言输入1998，咔哒一声，前两位通过。
“看来方向对了。”他继续输0715。
“滴——错误。”
“啊？”他皱眉，“不应该啊。”
岑知韫盯着屏幕，“也许不是完整日期。你看墙上那张毕业照，右下角写着‘届别：98级’，而这张日记复印件里提到‘七月流火，第十五次录音失败’。”
“所以是分开的？”程疏言反应过来，“98代表年份，15代表日期，中间缺两个数字？”
“会不会是时间？”她指了下天花板的复古挂钟，“显示的是7点15分。”
“7和1？”
“试试9871。”
程疏言输入，再次失败。
“不对。”他抓耳挠腮，“难道是顺序错了？”
岑知韫忽然想到什么，“《溯光》这首歌，你当初提交混音版的时间是几点？”
“凌晨三点五十八。”他脱口而出。
“358……前面加个98？”
“9835？”他试了下。
“滴——错误。”
“差一点。”她咬唇，“如果是3589呢？”
“试。”
输入完毕，保险箱发出“嗡”的一声，锁扣弹开。
“成了！”他差点跳起来，“你真是我的脑内搜索引擎。”
“少捧。”她拉开箱门，里面放着一把铜钥匙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通往星光的最后一道门，需双人开启。”
“听着就很偶像剧。”程疏言拿起钥匙，“走吧，最后一关。”
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表面刻着星轨图案，中央有个钥匙孔。
“你来开。”岑知韫把钥匙递给他。
“我不配？”他接过，插进钥匙，用力一拧。
门没动。
“得两个人一起推。”广播响起机械音，“情感共振值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