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横店的这家“明星大酒店”——当地人对这家唯一挂星酒店的戏称,迎来了它不平静的夜晚。
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哼着小曲,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就是《荆轲刺秦王》剧组的副导演之一,张衡。
张衡在圈子里的名声不算好,业务能力平平,但仗着跟了陈凯哥导演几年,学了点皮毛,又特别擅长拉关系、看人下菜,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利用手里那单击角的小权利,对那些急于出头、不谙世事的新人小姑娘,进行所谓的“潜规则”。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好。
下午那个群头传话过来说,上戏那几个学生答应了。
一想到那几个女生水灵灵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叫王雅洁的,气质清冷,身材高挑,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张衡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加速。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时间差不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来了!
张衡心中一喜,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拿出一副导演的派头,沉声说道:“进来,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那几个羞涩而顺从的漂亮姑娘。
而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眼神却冷得象冰的年轻人。
正是李哲。
李哲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魁悟、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的闫宽。
另一个,则是脸上挂着一丝不羁笑容,但拳头却捏得嘎吱作响的冯威。
三个人一进门,就反手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还顺手落了锁。
这阵仗,让张衡心里“咯噔”一下,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张衡本能地感到了危险,色厉内荏地喝道。
李哲没有回答他。
他自顾自地走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台小型的录音机,红色的录音键,已经被按了下去,正在微微闪铄。
看到这玩意儿,张衡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再傻也明白,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你就是张导吧?”李哲翘起二郎腿,语气平静得可怕,“听说,你想找我带来的女同学们,晚上单独‘聊聊剧本’?”
“误……误会!这都是误会!”张衡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就是想考验一下她们的敬业精神,没别的意思,呵呵,没别的意思。”
“考验敬业精神?”李哲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正好,今天,我也想考验一下张导你的‘专业能力’。”
他向旁边的冯威使了个眼色。
冯威心领神会,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纸,扔在了张衡面前。
“张导,这是我们老大花了一下午时间,专门为您准备的‘剧本’。”冯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请您现在,立刻把它背下来。”
张衡拿起那沓纸,只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打印的根本不是什么剧本,而是《国家刑法》中,关于“强奸罪”、“猥亵罪”、“职务侵占罪”的相关条款和司法解释。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剧组,陈导就在楼下!你们敢乱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张衡彻底慌了,开始大声威胁。
“嘘——”
一直没说话的闫宽,突然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张衡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厉,却让张衡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闫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酷,他天生就适合演这种狠角色。
“张导,我们老大的意思是,让你学习。”闫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迫感,“你现在不学,我们哥俩,就只能帮你‘物理记忆’一下了。”
说着,他和冯威对视一眼,同时开始掰起了手指,指关节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阵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衡的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从未见过像李哲这样的年轻人。
明明长着一张偶象明星的脸,行事风格却比一些黑社会还要老辣、还要不按常理出牌。
先用录音机抓住你的把柄,让你投鼠忌器。再用法律条文,从心理上击溃你的防线。最后,用最原始的暴力,进行终极威慑。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这他妈哪是一个大学生?这分明是一个玩弄人心的人精!
“我背!我背!我马上就背!”
张衡彻底崩溃了,他拿起那沓比砖头还厚的“剧本”,用一种哭丧般的腔调,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根据《国家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弓虽女干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房间里,只剩下张衡那带着哭腔的颤斗朗读声。
李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在欣赏一首动听的乐曲。
大约半小时后,李哲睁开了眼睛。
“行了,张导。”他打断了已经口干舌舌燥、精神恍惚的张衡,“看来你的学习态度,还算端正。”
“是是是,李……李老大,李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张衡点头如捣蒜。
“不敢了?”李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光说不敢了,可没什么诚意啊。”
“那……那您说,要我怎么做?”张衡战战兢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