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在决定以附骥尾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失去了以自身意愿行事的自由。
毕竟一个不好,被主公所厌弃。
那么他们的投效就成为了笑话。
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结果了。
馀景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这让他的心情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
因为他虽然自认是与白洁合作。
无非就是对方处于高位,他在低位。
但实际上在外人看来,他何尝不是与眼前的贺忠等人一样,都是白洁的门客么?
甚至他一个凡人,能成为白洁的门客,都是白洁足够礼贤下士,不拘小节。
对此馀景也唯有抱以苦笑。
“我较为擅长打探消息,钱老哥则是熟悉各地风土,许师妹知悉各项宗门规矩,而张师姐则有一手追踪的本事。”贺忠也不管馀景如何想法,径直将他们所擅长的方面告知。
馀景听到几人所擅长的事情不由一愣。
没有一个能打的么?
毕竟修士嘛,最终不还是靠打?
不过旋即馀景明白自己狭隘了。
之前看网文,内容多是打来打去,让他难免以为修行就是战斗,战斗就是修行。
可实际上的修行却也有人情世故。
因此张大帅那句有名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同样适用于修行之中。
当然这是白洁身为一位筑基弟子,才能有的从容。
如果其只是一个普通的玄宗弟子,谁会玩儿什么人情世故?
只能说白洁没有收留一批打手门客,着实是颇有见识。
知道自身可能所面临的各种情况,具体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但最后一位,那位张师姐擅长追踪?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馀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算聪明,所以只要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太纠结。
因此直接将这个情况抛诸脑后。
虽然没有接受贺忠几人的投靠,但馀景却也不至于因此而对他们有什么轻视。
毕竟其他不说,仅凭对方四人都是修士,就足以让馀景躬敬招待了。
所以一边与几人闲聊,馀景一边让俏媳妇安排了一桌上好的宴席。
虽非珍馐,却也美味。
而一顿宾主尽欢的饮宴之后,贺忠几人告辞离开。
他们虽然没有得到馀景的信任,但今天不过是两边首次见面。
本来也没有信任的基础。
因此他们过来的本意,也不过是表达一个态度而已。
目送贺忠离开之后,馀景对于白洁身份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位筑基真人的弟子,已经足以让其他修士主动投效了啊。
而贺忠几人离开馀家之后。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外貌二十许,对五六玄宗各项门规颇为了解的女修许萍神色间难掩不解0
“贺师兄,我们为什么对一个凡人这么客气?”许萍首先开口道。
不过一旁的五十许,熟悉各地风土的男修钱礼,以及掌握一手追踪技法的五十许女修张金霞,并没有就此多说些什么。
贺忠看了眼许萍。
她的外貌虽然只有二十许,但实际年龄也七十多了。
天生的灵根,至今修行已近七十载。
但说起来拥有七十年的道行,可实际上与一些道行深厚的修士相比。
未必及得上别人二十、三十年修为。
就一般。
无非就是靠着曾经身为一位五六玄宗山门内的管事的侍妾,熟悉宗门各处的规矩。
后来那名管事去职,其在宗门内厮混了数年,最终得以依靠熟悉宗门规矩的特长,成为白仙子名下的一个门客。
只是在眼光方面就不太行了。
“许师妹,莫要小看了这位。”
“其能得采清真人召见,大概率是其制药天赋被看重。”
“另外其子也是一位天生灵根者。”贺忠与许萍的关系并不算亲近,若非大家都成为了白仙子的门客,甚至都不会有什么来往,所以也只是浅浅的解释了一番。
对方能听懂,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听不懂,那他也没办法。
而听着贺忠云山雾罩的解释,许萍半懂不懂。
不过在跟着那位管事的时候,她却也养成了不懂没关系,安静的跟随他人的做法行事的习惯。
因此许萍点了点头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接待过贺忠等人,馀景继续回归了他的日常。
上午习武,下午学习制药、制丹,顺带养护药园,偶尔和孩子们玩闹。
转眼又几天时间过去。
这天中午,馀景在横峰山房习武回来,来到书房后,看到了那个由采清真人所赠,摆在书架上的那装着所谓灵露的瓷瓶。
经过这些天的打听。
馀景也知道了灵露究竟是何物。
其实就是一些称得上天材地宝的珍品灵花灵草,在清晨时枝叶上所凝聚的露水。
这些露水虽然没有什么能对修士颇有助益的灵妙效果。
但用来泡茶的话,味道却是不错的。
另外就是能对凡人,产生一些深厚根基之效。
十分难得。
毕竟能称之为天才地宝的灵花灵草,又岂是等闲?
要么是生长数百年,经岁月熬磨,受灵气洗炼,生出浓郁灵性。
要么就是天生异种,本就不同凡俗。
而这样的珍品,生长本就不易。
又有几人敢轻易在它们的枝叶上面采集露水。
那损失可就是太巨大了。
馀景考虑之后,取来一个拳头一半大小的子。
轻轻从瓷瓶中倒出一小杯的量到铫子里,将灵露加热至沸腾。
毕竟真的用水壶来烧热,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