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门楼子上,今天格外热闹。
本来挂着两颗脑袋——前任皇帝楚云天和恋爱脑顾泽,这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结果天还没亮,中间又多了一颗。
那颗脑袋头发花白,死鱼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临死前的那种难以置信和憋屈上。底下还挂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青霜剑”。
告示贴得更是简单粗暴:【刺客独孤,擅闯王府,已伏诛。】
这消息就象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顺着风吹进了整个江湖。
原本那些摩拳擦掌、喊着要“除魔卫道”的武林正派,瞬间就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儿都没了。
那可是剑圣啊!
是这几十年来江湖上公认的天花板,是一人一剑就能挑翻一个门派的神话。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象晒腊肉一样挂在墙头?
“听说了吗?是被乱箭射死的!”
茶馆里,几个带刀的江湖客压低了声音,脸色惨白。
“听说摄政王根本没动手,就挥了挥手,几百把神臂弩就把剑圣打成了筛子。这哪是比武啊,这就是屠杀!”
“走走走!赶紧出城!这京城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咱们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江湖人的傲气,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碎得稀烂。
然而,他们想走,傅时礼却不答应。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傅时礼随手将一份刚写好的公文扔给赵长风。
“发出去。”
“《大楚禁武令》。”
赵长风接过一看,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这上面的条款,简直是要把江湖人的根给刨了。
第一,京城方圆五百里内,所有武林门派、镖局、武馆,三日内必须到官府登记造册。交出弟子名录,上缴私藏的重型兵器(如强弩、甲胄)。
第二,凡是在街头斗殴、私下约架者,一律按谋反罪论处,发配边疆挖煤。
第三,拒不登记者,视为叛逆,夷灭山门。
“主公,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赵长风有些尤豫,“所谓侠以武犯禁,这帮江湖人平时散漫惯了,要是逼急了,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激起民变?”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扳指,嘴角挂着冷笑。
“一帮流氓混混,也配代表民意?”
“他们平日里不事生产,仗着有点功夫就横行霸道,收保护费,这就是所谓的‘侠’?”
“我就是要逼他们。听话的,以后就是朝廷的鹰犬;不听话的,那就是地里的肥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王蛮子呢?”
“在。”
“带上神机营和陷阵营,去城外那个什么‘铁拳门’转转。”
“听说他们掌门昨天还在叫嚣,说朝廷管天管地管不着他们拉屎放屁?还说要联合武林同道反抗暴政?”
傅时礼的声音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就拿他开刀。”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铁拳门变成平地。少一块砖没拆干净,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
京城外三十里,铁拳门。
这个平日里在附近乡镇作威作福的小门派,此刻大门紧闭。
掌门人站在墙头,看着山脚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队,腿肚子都在转筋,但嘴上还硬撑着。
“王蛮子!江湖事江湖了!你们朝廷大军压境,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咱们单挑!我铁拳门三百弟子,可不是吓大的!”
王蛮子骑在马上,听着上面的喊话,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语。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神机营兄弟。
“这傻缺说啥?单挑?”
“大人,他说咱们不讲武德。”副将嘿嘿一笑。
“武德个屁!老子是来拆迁的!”
王蛮子大手一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神机营,先给老子轰三轮!把那破墙给我轰塌了!”
“陷阵营准备,墙一塌就往里冲!记住大帅的话,这帮练武的动作快,别跟他们纠缠,直接拿刀阵平推!”
轰!轰!轰!
几门“大将军”炮发出了怒吼。
铁拳门那引以为傲的山门,在火药的威力下,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身披重甲的陷阵营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
什么铁拳,什么金钟罩,在几十斤重的陌刀和密集的军阵面前,全都是笑话。
“啊——!”
“饶命!我们投降!我们登记!”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铁拳门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俘虏。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单挑的掌门人,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被王蛮子踩在脚下,像条死狗一样求饶。
“早干嘛去了?”
王蛮子啐了一口唾沫。
“非得挨了打才知道疼?贱骨头!”
……
夜幕降临。
锦衣卫指挥使司,灯火通明。
柳红叶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那是京城周边各大门派连夜送来的“投诚书”和“弟子名录”。
甚至还有不少掌门人为了表忠心,主动把门派里珍藏的武功秘籍都送来了。
铁拳门的下场,把这群江湖人彻底吓破了胆。
“主公这一手,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柳红叶合上一本名册,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同时又有一丝庆幸。
幸好。
幸好听雨楼早就投降了。
否则,今天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