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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郊陈郡谢家的别院。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三尺远染红了面前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
谢家现任家主谢安(还没死透上次只是被气病了)此刻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若金纸,手抖得象帕金森。
在他脚边堆满了从市面上抢购回来的《论语》、《孟子》。
他本来想用钱把市面上的书都买光然后烧了维持世家的知识拢断。
可他绝望地发现。
根本买不完。
那书就象是地里长出来的野草买了一车又来十车。
“完了……全完了……”
谢安看着手里那本雪白的《论语》,看着那清淅的铅字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十文钱……他怎么敢卖十文钱?”
“这是在掘我们的墓啊!”
“列祖列宗在上谢家……要在老夫手里绝后了啊!”
他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这个夜晚。
无数世家大族的书房里,都传来了摔杯子、砸桌子的声音。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权贵圈层蔓延。
他们知道,天变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泥腿子、武夫的傅时礼用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彻底革了他们的命。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琅琊王氏的府邸里王朗红着眼睛象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能印书难道我们就不能写文章骂他吗?”
“笔杆子还在我们手里!舆论还在我们手里!”
“去!召集所有门生故吏!”
“给我写!写文章骂他!说他这是乱了斯文是让圣贤书蒙尘!”
“我就不信这天下的道理还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