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行营,那张刚刚被画了个大红圈的地图前。
“啪!”
一枚崭新的、用西域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大印重重地盖在了那片广袤的欧罗巴土地上。
鲜红的印泥渗透了羊皮纸象是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
“成了。”
傅时礼扔下大印拍了拍手看着那个红彤彤的【西州都护府】五个大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赵记下来。”
他指着地图语气随意得象是在安排自家的后院怎么种菜。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什么国王,也没有什么大公。”
“只有大秦的郡守大秦的县令。”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国、侯国统统给朕拆了!按照大秦的郡县制重新划分!”
“三千人为一县五万人为一郡。谁敢私自拥有军队谁敢私设关卡收税”
傅时礼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是谋反直接让坦克碾过去!”
赵长风在旁边奋笔疾书写得手腕子都酸了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陛下这招‘改土归流’狠啊!这帮西方蛮子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不过”
老狐狸笔尖一顿有些尤豫。
“咱们这么硬来虽然武力上压得住但名不正言不顺啊。那些老百姓心里肯定有疙瘩觉得咱们是侵略者是外来户。”
“侵略者?”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到御案旁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
“老赵你是个读书人书读得多了脑子怎么反而僵住了?”
他喝了一口酒眼神玩味。
“历史这东西是谁写的?”
“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咱们赢了那咱们说它是啥它就是啥。”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对着门外喊道:
“宣太史令滚进来!”
片刻后。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也是沉万卷搞出来的)、怀里抱着一堆破烂古籍的老头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是随军的太史令专门负责记录皇帝起居注和修史的。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一脸的严肃认真仿佛在探讨什么极其深奥的学术问题。
“爱卿啊朕最近夜观天象又翻阅古籍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太史令一愣:“陛下请讲。”
“朕发现……”
傅时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欧罗巴大陆其实早在三千年前就是咱们大秦先祖的游牧之地!”
“当年咱们的祖先逐水草而居一路向西最后在这里放过羊牧过马甚至还留下了不少青铜器当纪念。”
“后来是因为气候变冷,才迁回了中原。”
傅时礼盯着太史令的眼睛语气加重。
“所以,朕这次来不是侵略也不是征服。”
“朕这是——收复故土!是回家!”
“你懂朕的意思吗?”
太史令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特么也行?
三千年前?那时候大秦的祖宗估计还在黄土高原上玩泥巴呢!怎么可能跑到这极西之地来放羊?
这瞎话编得简直连鬼都不信啊!
但当他看到傅时礼那双似笑非笑、隐隐透着杀气的眼睛时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鬼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说信那就得信!
“懂!微臣懂了!”
太史令象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激动得浑身颤斗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罐碎片——那是刚才在路边捡的。
“陛下圣明!微臣正如要禀报!”
他举着那块破陶片声泪俱下演技炸裂。
“微臣刚才就在城外挖出了这块陶片!您看这花纹!您看这质地!这分明就是咱们大秦先秦时期的‘饕餮纹’啊!”
“这就是铁证!铁证如山啊!”
“这西州之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噗嗤——”
旁边的赵长风没忍住差点笑喷了。
这太史令也是个人才啊!这都能圆回来?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
傅时礼大笑重重地拍了拍太史令的肩膀。
“爱卿果然是博古通今。回去给朕写一本书就叫《西州考》把这些‘证据’都给朕列出来印上一百万册!”
“发给这里的每一个百姓发给每一个学校!”
“朕要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的祖宗其实是咱们大秦走失多年的亲戚!”
“这叫——文化认同!”
搞定了“法理”依据接下来就是更直接的手段了。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虽然战争结束了但这里的建筑、服饰、甚至人们说话的口音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异域风情。
这让他很不爽。
“老赵。”
傅时礼背对着赵长风,声音变得冷硬。
“传朕的第二道旨意。”
“废除这里所有的金币、银币。”
“从明天开始买卖东西,哪怕是买个面包都必须用大秦的‘秦元’!”
“谁敢私下使用旧币以伪造货币罪论处斩立决!”
控制了货币就控制了经济命脉。
但这还不够。
“还有。”
傅时礼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用拉丁语、英语叽里呱啦说话的行人。
“这鸟语朕听着心烦。”
“在西州都护府设立‘汉语推广司’。”
“所有的公文、告示、合同必须用汉字书写!”
“所有的学校必须开设汉语课!把它列为必修不学汉语不准毕业!”
“要想当官?可以。”
傅时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