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落日山脉(安第斯山脉馀脉)。
“轰隆隆”
巨大的黑烟柱在这片从未被工业文明染指过的原始森林中腾空而起。惊得四周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以为是山里的神灵发了怒。
但那不是神灵。
那是一台只有大秦皇家科学院才能造出来的钢铁怪兽“巨灵神”号蒸汽挖掘机。
这玩意儿比坦克还要大上三圈巨大的铲斗就象是传说中饕餮的嘴泛着冷冽的寒光。随着沉万卷狠狠地拉下操纵杆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铲斗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砸向面前那座赭红色的山体。
“哐当!”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当铲斗再次抬起哗啦啦地将一斗泥土倾倒在传送带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阳光下那堆泥土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碎石烂泥。
而是一片刺目的金黄。
“金子!全是金子啊!”
新封的“殷地侯”——那个土着首领此刻正跪在传送带旁双手捧起一把混着泥土的金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了近乎狼嚎般的叫声。
“祖宗显灵了!这山……这山是金子做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黄金只是装饰品但这并不防碍他们被这金光闪闪的视觉冲击力所震撼。
“这算什么?”
沉万卷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煤灰和金色的粉尘笑得象个疯子。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
“陛下没骗咱们!这地方就是个聚宝盆!”
“刚才勘探队的老李传回话来别说这座山了就是前面那条河河底铺的都不是鹅卵石,那是狗头金!”
沉万卷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红了眼的工程兵团吼道:
“都别愣着了!给老子开工!”
“蒸汽机满负荷运转!所有的挖掘机、破碎机统统给老子动起来!”
“陛下说了不管是金山还是银山哪怕是把这地皮刮下去三尺也要把这些宝贝统统搬回大秦去!”
“吼——!!”
数万名工兵和十几万“殷人”劳工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机器轰鸣铁镐挥舞。
这是一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掠夺盛宴。
没有残酷的杀戮,只有疯狂的挖掘。
蒸汽挖掘机不知疲倦地啃噬着大地一车车高品位的金矿石被送进简易的精炼厂然后变成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被装进贴着封条的铁皮箱子里。
三个月后天津卫港口。
这里的吃水线这几天深得吓人。
“慢点!都他娘的慢点!”
户部侍郎站在码头上,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着帕子不停地擦汗“那箱子里装的可都是大秦的命根子!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哐当!”
一个搬运工脚下一滑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盖子崩开。
“哗啦啦”
无数枚铸造精美的“东州金币”和硕大的银锭滚落出来铺满了半个码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简直能把人的眼睛给晃瞎。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窒息了。
他们见过钱也见过大钱。
但谁也没见过像流水一样、论船装的钱啊!
“我的个乖乖”
一个老汉吧嗒了一口旱烟手都在抖“这哪里是运货?这分明是把龙王爷的水晶宫给搬空了吧?”
紫禁城,户部衙门。
“啪!”
一本厚厚的帐簿被狠狠地拍在桌案上。
户部尚书张正明这位掌管大秦钱袋子几十年的老臣此刻正瘫坐在太师椅上手捂着胸口两眼翻白一副随时都要抽过去的样子。
“尚书大人!您没事吧?快!快传太医!”旁边的侍郎吓得脸都白了。
“别……别传太医……”
张正明艰难地摆了摆手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老夫这是高兴的!是高兴晕过去的!”
他颤斗着抓起那本帐簿指着上面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看看!都看看!”
“这是多少钱?啊?”
“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还有那些宝石、翡翠……这还只是第一批!第一批啊!”
张正明从椅子上跳起来象个返老还童的孩子一样在屋里转圈。
“前阵子咱们大印‘秦元’,搞基建、打仗市面上钱多货少物价飞涨老夫这头发都愁白了生怕这泡沫炸了!”
“现在好了!”
他猛地拍了拍那堆帐簿豪气干云。
“有了这批金银做底子别说现在的物价了就是再印一倍的票子咱们大秦的经济也是稳如泰山!”
“这哪里是金子?这是定海神针!是大秦的万世基业啊!”
……
御书房内。
傅时礼听着张正明那语无伦次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刚从东州运回来的、足有拳头大的狗头金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纹理。
“这就晕了?”
傅时礼轻笑一声将金块随手扔进旁边那个已经快要装不下的百宝箱里。
“老张啊,你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
“这才哪到哪?”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已经完全点亮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跨过浩瀚的太平洋落在那两块巨大而富饶的大陆上北美和南美。
“这只是个开始。”
“那里的金银,不是几船也不是几十船。”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深邃而贪婪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霸气。
“那是几百年、几千年积累下来的财富。”
“那是能把咱们大秦的国库填满再填满直到溢出来的金山银海!”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