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百慕大三角海域。
天穹低垂黑云压城。
海面上狂风卷起数丈高的巨浪象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疯狂拍打着那艘刚刚浮出水面换气的钢铁巨鲸。
“潜龙号”核动力潜艇。
这是皇家科学院集合了全球顶尖智慧耗时三年砸进去半个国库才造出来的“深海怪兽”。它不用烧煤,不用换气,肚子里装着一颗“人造太阳”理论上能绕着地球跑一辈子。
“陛下,这地方邪乎啊。”
指挥舱内傅忠扒着潜望镜看了一眼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俺听当地的渔民说这片海吃人。不管是天上的鸟还是水里的鱼进了这就没影了。咱们真要下去?”
“吃人?”
傅时礼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神情惬意得象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它要是真能吃人朕反倒要高看它一眼。”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那块复杂的仪表盘。
“朕这一路走来,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北莽的狼主朕宰了西方的教皇朕抓了连天上的月亮朕都上去踩了两脚。”
“区区几米深的水坑还能翻了天不成?”
傅时礼转过头看向正趴在声呐屏幕前、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沉万卷。
“老沉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
沉万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有点变调。
“反应堆运行正常!动力输出稳定!外壳抗压测试理论上能扛住一万米的水压!只要不遇上什么超自然的玩意儿咱们就是安全的!”
“理论上?”
傅时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不喜欢‘理论’朕喜欢‘实践’。”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征服一切的霸气。
“传朕的旨意!”
“下潜!”
“目标海底最深处!”
“嗡”
沉闷的注水声响起。
巨大的潜艇微微一颤随即象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一头扎进了那漆黑、冰冷、充满了未知的深海。
五十米。
一百米。
五百米。
随着深度的增加舷窗外的光线逐渐消失最终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潜艇探照灯发出的强光,象是一把利剑刺破了这亘古的幽冥。
“滴滴滴”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指挥舱内炸响。
原本稳定运行的仪表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跳;雷达屏幕上更是出现了一大片雪花象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干扰了。
“陛下!磁场异常!严重异常!”
沉万卷惊恐地大喊“指南针失效了!无线电通信也断了!我们……我们好象闯进了一个巨大的磁力旋涡里!”
“慌什么。”
傅时礼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磁场乱了那是说明地方找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目光通过特制的防压玻璃看向外面那片混沌的黑暗。
“打开外部探照灯最大功率。”
“朕倒要看看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滋啦”
几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强光柱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海域。
那一刻。
指挥舱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向胆大的傅忠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怎样的一幅地狱绘卷啊!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海底的淤泥上静静地躺着无数的残骸。
有早已腐烂的木质帆船有锈迹斑斑的二战(此时空映射近代)铁甲舰甚至还有几架造型古怪、早已断成两截的螺旋桨飞机。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栈在一起象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坟墓。
“这是船冢!”
沉万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怎么会有这么多船沉在这里?难道真有水鬼拖船?”
“水鬼?”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或者是”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残骸分布的规律似乎隐隐指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那是海沟的深处一个连探照灯都照不到的无底深渊。
“或者是某种力量在刻意地把这些东西‘吸’过去。”
“继续下潜!”
傅时礼的声音不容置疑。
“顺着这些残骸走!朕就不信挖不出那个罪魁祸首!”
潜艇继续下潜。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巨大的水压压迫着艇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沉万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这铁罐子就被捏扁了。
就在这时。
一直乱跳的声呐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规则的阴影。
“陛下!有东西!前面有东西!”
声呐员尖叫起来“那不是山!那轮廓太直了!太方正了!象是……象是人为的建筑!”
“建筑?”
傅时礼眼神一凝几步冲到屏幕前。
果然。
在声呐的回波图上那个阴影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几何型状庞大得令人窒息就象是一座沉睡在海底的城市。
“把灯光打过去!”
潜艇缓缓调整姿态数道强光汇聚一点直直地射向那个庞然大物。
黑暗退散。
一座宏伟到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散发着淡淡幽蓝光芒的巨大金字塔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它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铸造表面光洁如镜,即便在深海浸泡了亿万年依然没有一丝锈迹。
它静静地矗立在海沟的深处足有千米之高象是一座镇压着地狱的丰碑又象是一座通往神域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