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顺着合金支架传遍了整个船舱。
那是金属与月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紧接着引擎熄火。
原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月球静海。
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
“呼……”
傅时礼坐在驾驶位上看着舷窗外那片灰白色的荒凉世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有系统加持虽然这“嫦娥号”是沉万卷那疯子用最高科技堆出来的,但这毕竟是第一次。
玩命的第一次。
“陛下……陛下?”
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是赵长风那带着哭腔的焦急喊声。
“信号通了吗?您……您还在吗?”
地面指挥中心。
数百名科学家和满朝文武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黑白屏幕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如果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大秦的天就真的塌了。
“吵什么吵?”
傅时礼按了一下通信键,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镇定。
“朕还没死呢。”
“飞船着陆成功这就是月亮?看着跟西州的戈壁滩也没啥区别嘛。”
“万岁!万岁!”
地球那一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傅时礼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他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宇航服。
这不是那种臃肿的白色“胖娃娃”服,而是由高强度纳米纤维编织而成贴身轻便通体漆黑。
胸口的位置用金线绣着一条狰狞的五爪金龙。
内衬,依旧是他那件像征着皇权的黑色龙袍。
“开舱。”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头盔那是特制的“冕冠”造型两侧甚至还有两条垂下的电子流苏。
“嗤”
气压平衡阀打开。
厚重的舱门缓缓向外翻转放下一道金属舷梯。
没有空气。
没有风。
只有无尽的黑暗星空和脚下那片死寂的灰白大地。
傅时礼走到舱门口扶着扶手并没有急着下去。
他抬起头。
在那漆黑的天幕之上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那是地球。
那是他的家他的国他的江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没有国界没有纷争只有一整块完美的翡翠。
“真美啊。”
傅时礼喃喃自语。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阶梯。
一步。
两步。
他的动作很轻因为这里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
当最后一步落下。
那双特制的黑色军靴稳稳地踩在了松软的月壤上。
“咔嚓。”
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清淅地留在了那里。
这是人类的一小步。
却是大秦踩在宇宙脸上的一大脚。
“老沉看见了吗?”
傅时礼对着镜头指了指那个脚印。
“朕的脚印只要没风没雨,它能在这儿留上一万年。”
“看见了!看见了!”
沉万卷在地球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陛下!您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啊!嫦娥那是神话您这是神迹啊!”
“别急着吹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傅时礼转身从飞船的储物舱里抽出了一根长达三米的金属杆。
那是旗杆。
他单手持杆就象是提着一把长枪。
几步走到一处平坦的高地上。
“喝!”
傅时礼运起体内的基因原力猛地向下一插!
“噗”
坚硬的旗杆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岩层深处稳如泰山。
他按动旗杆上的机关。
“哗啦”
一面巨大的、由特殊记忆金属编织而成的黑色龙旗在真空中猛地展开!
没有风。
但那条黑色的巨龙,却张牙舞爪,仿佛在向着这片死寂的宇宙咆哮。
旗面上那个秦篆体的“秦”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星空的眼。
傅时礼退后两步,正了正衣冠。
然后对着那面旗帜,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此时此刻。
地球上数以亿计的大秦子民正围在电视机前围在广场的大屏幕前,屏住呼吸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不管是中原的农夫还是西州的绅士,亦或是南洋的胶农。
在这一刻他们都热泪盈眶。
那是他们的旗!
那是他们的王!
傅时礼转过身面对着镜头。
他的身后是浩瀚的银河;他的脚下是臣服的月球;他的身侧是飘扬的龙旗。
“朕的大秦子民们。”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在每一台收音机、每一台电视机里同步响起。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碾碎星辰的霸气。
“都看清楚了吗?”
“这里是月球。”
“以前它是诗人的寄托是神话的传说。”
“但从今天起。”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这里,是大秦的行省!”
“这是朕的一小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神灼热如火。
“但这却是大秦迈向宇宙的一大步!”
“朕宣布!”
“大秦星际时代由此开启!”
“万岁!万岁!万岁!”
地球沸腾了。
那欢呼声仿佛要冲破大气层传到这寂静的月球上来。
然而。
就在傅时礼准备享受这份荣耀准备转身回飞船开香槟庆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