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马郡中央大广场。
热火朝天的基建现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
一名负责监工的大秦工头手里拿着图纸脸红脖子粗地冲着面前的几个章鱼怪咆哮。
“笨蛋!蠢货!老子说的是‘榫卯结构’!不是让你拿触手打结!”
“这是盖房子不是织毛衣!再敢给老子乱搞今晚的营养餐取消!”
那几个曾经的阿尔法星贵族此刻穿着灰色的劳工服戴着黄色的安全帽。
八条触手不知所措地纠缠在一起大脑袋上写满了委屈和迷茫。
他们听着翻译器里传出的生硬指令完全无法理解那种名为“榫卯”的东方神秘力量。
“这效率,太低了。”
傅时礼站在行政大厦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微皱。
虽然有了实时翻译器但这玩意儿没灵魂。
语言不通文化的隔阂就象是一堵墙死死地挡在大秦和这群新子民之间。
“老赵。”
傅时礼转过身看着正在埋头整理物资清单的赵长风。
“臣在。”赵长风连忙放下笔一路小跑过来。
“把翻译器都给朕撤了。”
傅时礼指了指窗外那些象没头苍蝇一样的外星劳工语气冷淡而坚决。
“要想真正把这块地盘吃下去光靠枪炮和监工是不够的。”
“得让他们张嘴。”
“得让他们学会用咱们的话思考用咱们的字写信,用咱们的成语骂娘。”
赵长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陛下这怕是有点难啊。”
“这帮章鱼怪的发声器官跟咱们构造不一样说起话来‘咕噜咕噜’的。让他们学汉语?那不是逼着鸭子上架吗?”
“难?”
傅时礼嗤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当年朕让那帮西方蛮子学汉语的时候他们也说难。”
“结果呢?”
“现在西州那边连三岁小孩都会背《三字经》连乞丐都知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璀灿的银河。
“老赵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宇宙里强者的话就是真理。强者的语言,就是通用语。”
“朕既然打下了这片星空那这片星空的规矩就得按朕的来。”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底闪铄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朕的旨意!”
“即刻在半人马郡以及未来所有打下来的星球上设立——大秦文化推广司!”
“废除一切外星土语、方言、加密信号!”
“把《新华字典》、《成语大全》、还有朕的《始皇帝语录》统统给朕印发下去!人手一册!”
“告诉这帮章鱼怪还有以后遇到的什么虫子精、石头人。”
傅时礼伸出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给他们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举行第一届‘银河系汉语水平等级考试’!”
“考不过四级的没资格当工头!考不过六级的,没资格进城居住!连一级都考不过的”
他冷哼一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证明脑子不好使留着也是浪费空气直接扔进反应堆里当燃料吧!”
“遵旨!”
赵长风听得热血沸腾这才是大国气象这才是文化自信!
要是哪天全宇宙的生物见面都得拱手作揖说一声“幸会”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带劲!
……
第二天。
半人马郡的街头巷尾画风突变。
原本用来播放施工指令的大喇叭突然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汉语教程广播。
“跟着我念——a、o、e”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无数个临时搭建的学堂里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
章鱼怪们用触手笨拙地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人、口、手”。
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绿色的汗水把纸都浸透了。
“这……这个‘biang’字怎么写啊?怎么这么多笔画?”
一个前阿尔法星的将军此刻正对着一个复杂的汉字抓耳挠腮那样子比在战场上吃了败仗还要绝望。
“啪!”
讲台上一位来自大秦皇家学院的年轻教习毫不客气地一戒尺抽在他的触手上。
“写错了!那是面条的面!不是脸面的面!”
“再写一百遍!写不完不许吃饭!”
将军疼得触手直抽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老老实实地醮墨水继续跟那个该死的汉字死磕。
没办法。
为了生存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大秦红烧肉为了不被扔进反应堆。
别说是学汉语了就是让他们学唱秦腔他们也得捏着嗓子吼两句。
……
一个月后。
傅时礼再次来到施工现场。
这一次耳边再也没有了那种叽里呱啦的鸟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虽然带着怪异口音、但却异常亲切的问候。
“太君……哦不大人!吃了没?”
一个章鱼怪工头见到傅时礼立马挺直了腰杆(如果他有腰的话)八条触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作揖礼。
“这水泥标号那是杠杠的!您放心这楼要是塌了我提头来见!”
傅时礼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已经完全“秦化”的外星生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点样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浩瀚的星空,看着那些正在太空港里忙碌的战舰。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望,在他的胸膛里激荡。
“小秦。”
他对着空气轻唤了一声。
“在呢宿主。”
系统精灵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