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仙庭的边缘是一片流淌着暗金光泽的虚无之海。
往前一步就是跨越维度的深渊。
傅时礼没有穿那身沉重繁琐的龙袍。
他换了一身干练的黑金色风衣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装的,依然是最烈、最呛嗓子的“闷倒驴”。
“大哥肉都烤焦了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王蛮子咋咋呼呼的粗嗓门。
这黑大汉一手抓着把羊肉串一手拎着个酒坛子满嘴都是油光。
“吃你的肉别拿你那油手碰朕的披风。”
傅时礼头也没回只给王蛮子留了个挺拔的背影。
赵长风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溜达着凑了过来。
老狐狸顺着傅时礼的目光往前看。
除了翻滚的星云和空间乱流,什么也没有。
“主公您这是在看啥?”
赵长风压低了声音“难不成是对面高魔位面的敌人打过来了?”
“没看敌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出奇地专注。
“朕在看,咱们大秦最大的‘债主’。”
“债主?!”
赵长风手一哆嗦差点把下巴上的胡子给揪下来。
“这诸天万界还有人敢让咱们大秦欠债?微臣这就带人去抄了他的家!”
“你抄不了也打不过。”
傅时礼指了指那道看不见的次元壁语气里透着股难得的认真。
“没有他们,这大秦的江山根本立不起来。”
“嗡——”
一声轻响系统精灵秦忽闪着透明的机械光翼落在了傅时礼的肩膀上。
她手里捧着个发光的虚拟记事本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
“宿主说得对老赵这帮人咱们确实惹不起。”
秦撇了撇嘴调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人家可是这书页世界外的‘造物主’,只要动动手指投个票点个催更。”
“咱们这儿的雷劫都得跟着劈得更响一点。”
听到这话正在啃肉的王蛮子愣住了连嘴里的羊脆骨都忘了嚼。
白起和岳鹏也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傅时礼端着粗瓷大碗,往前迈出半步。
他的脚尖恰好停在那道次元壁的边缘。
视线穿透了虚无的代码穿透了发光的屏幕仿佛直直地看进了无数个现实世界中。
看进了那一双双正在熬夜追读的眼睛里。
“五百多万字了。”
傅时礼轻声开口,声音顺着高维法则在虚空中激荡。
“从雁门关外那一场漫天的大雪开始。”
“朕一刀砍了那个没脑子的顾泽也劈开了咱们这波澜壮阔的半生。”
他想起刚穿越时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环首刀。
想起三十万大军在雪地里山呼万岁的震天怒吼。
“那时候朕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那个狗皇帝当成弃子坑杀。”
“后来啊摊子越铺越大。”
傅时礼低头笑了一下眼中闪过无数鲜活的画面。
“咱们砸了谢家的大门抄了江南豪族的底。”
“把那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按在泥地里摩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秦的规矩。”
赵长风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那时候微臣天天算帐算得手抽筋但看着一车车的金银往国库里拉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傅时礼没理会老狐狸的插话继续平视着前方。
“再后来咱们点燃了工业革命的火种。”
“第一辆蒸汽火车跑起来的时候老沉吓得差点尿裤子。”
角落里刚走过来的沉万卷立刻红了脸,扯着脖子大声反驳。
“陛下!臣那是激动!激动出的热汗!”
大伙儿轰然大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傅时礼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倒映着这群生死与共的老兄弟。
“从冷兵器,到火绳枪再到马克沁和轨道炮。”
“咱们把不可一世的西方联军打成了只会求饶的鹌鹑。”
“咱们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外星收割者直接轰成了宇宙的尘埃!”
傅时礼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股子气吞山河的狂傲。
那股属于千古一帝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但他马上又收敛了这股锋芒。
因为面对屏幕外的人他不需要用武力去立威。
“这一路走来太长也太累。”
傅时礼举起手中的大碗目光灼灼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情。
“多少次险象环生多少次差点被这个破系统坑死。”
肩头的小秦不满地“喂”了一声抗议这个凭空飞来的大黑锅。
傅时礼装作没听见双手端着碗身姿挺拔如松。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坐在屏幕前、熬着夜、连厕所都舍不得上的人,一直盯着看。”
“这大秦的故事早就成了没人走的断头路。”
“是你们的一个个点击,一张张推荐票一句句在评论区里的催更和痛骂。”
“推着朕推着这支大秦铁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上前一步面色肃穆。
大秦的皇帝不跪天不跪地。
但他此刻却对着那道看不见的屏幕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没有你们的见证就没有朕的辉煌。”
“这大秦仙朝的万世基业里有你们一份干股!”
王蛮子终于听懂了赶紧扔了肉串,双手端起一个比脸还大的酒坛子。
赵长风、白起、岳鹏、沉万卷也全都走上前来并排站在傅时礼的身后。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酒碗甚至是装图纸的铁皮筒。
“敬大秦!敬列位!”
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