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薪火的重燃!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冰冷的杀意,在陆离新生的混沌真形中升腾而起!不再是为复仇或自保的愤怒,而是一种源于守护、源于对混沌道途的践行、源于对这片天地存续责任的决绝!
“前辈!请指路!” 陆离的声音斩钉截铁,混沌旋涡般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离开归墟海!重返剑阁废墟!斩枯骨!固封印!承…太虚…遗志!”
玄龟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望向归墟海深处那片翻滚得最为剧烈、仿佛连接着未知时空的浓重铅灰色迷雾。它那覆盖着青黑色骨甲的恐怖巨口,再次缓缓张开。
这一次,没有吐出归墟本源之气,也没有恐怖的吸力。只有一道凝练无比、由纯粹的土黄色大地本源构成的能量光柱,如同指引的灯塔,猛地射入那片翻滚的迷雾深处!
光柱所过之处,翻滚的迷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分开!一条由厚重土黄色光芒铺就的、短暂而稳固的通道,穿透了混乱的时空阻隔,在迷雾深处显现!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破败倾颓的殿宇轮廓…正是太虚剑阁废墟!
“踏…吾…之…力…循…此…路…归…” 玄龟的意念带着一丝消耗后的低沉,“守…住…剑阁…便是…守…住…此…方…天…地…一…线…生…机…”
陆离毫不犹豫的对着这头守护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古玄龟深深一躬!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踏上了那条由大地本源铺就的归途通道,瞬间没入翻滚的迷雾之中!
当通道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消失。翻滚的迷雾再次吞噬了那片海域。
玄龟缓缓收回目光,巨大的头颅重新沉入黑色的海水之中,只余下如同大陆般的背甲浮于海面。背甲上,那幅破碎的星图光芒缓缓黯淡下去。它重新闭上了那两轮苍茫的黄月,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再次进入了漫长的沉眠。唯有那低沉悠远、仿佛承载着时光重量的呼吸声,伴随着归墟海的浪涛,在这片被遗忘的天地间,缓缓回荡。
铅灰色的天空下,巨大的玄龟背甲如同漂浮的死寂大陆。陆离的身影没入迷雾通道后,翻涌的灰白再次合拢,将那片短暂开辟的归途彻底吞没。玄龟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缓缓沉入粘稠的黑色海水,只留下覆盖着沉积岛屿的辽阔背甲,以及那低沉悠远、仿佛与归墟海涛声共鸣的呼吸。
死寂,重归这片放逐之地。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深处,在玄龟沉入海水的头颅旁,那片被厚重青黑色沉积物覆盖的背甲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礁石缝隙中。
黑色的海水被推开。一颗圆溜溜、布满油渍和灰尘的光头,艰难地从水下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呸!呸呸!” 周胖子吐出灌入口鼻的咸腥海水,一张圆脸被憋得发紫,小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茫然地环顾着这片死寂的天地和脚下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龟甲。
“我的亲娘咧…这…这他娘的是哪啊?陆兄弟?墨鸦姑娘?”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海天之间显得无比微弱,瞬间被海浪声吞没。
无人回应。只有玄龟那如同大地脉搏般的低沉呼吸,在脚下无声地震颤。
周胖子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爬上一块相对干燥的礁石,抱着自己湿透、沾满油污的肥胖身躯瑟瑟发抖。他看着头顶铅灰色的、仿佛永远不会有太阳的天空,看着四周无边无际、如同凝固原油般的黑色海水,看着脚下这头沉睡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太古玄龟…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完了…胖爷我…这次是真交代在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