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龙咂了咂嘴。
“五部长老啊啧啧”
他话说一半,便没了下文。
就在这时,前方草棚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太渊和公孙龙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朝着草棚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草棚里坐着一位道家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公孙玲珑和弄玉正混在人群里,踮着脚尖看热闹。
而在那道家青年的面前,正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弄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来的太渊和公孙龙。
她连忙拉着公孙玲珑挤出人群,走到太渊身边,压低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师,这位道家弟子名叫清微,是人宗的弟子。”
弄玉指着棚子里的青年,又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
“这位掌柜前些日子得了腹疾。连着半个月,每天一到申时,就必定会腹泻,找了不少医者来看,都查不出病因。听说太乙山下有道家弟子义诊,特地慕名而来,可清微似乎也束手无策。”
太渊顺着她的话望去,果然见清微面露难色。
他伸手搭在中年掌柜的手腕上,凝神探脉,半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这位掌柜,恕在下医术浅薄。”清微道,“我实在无能为力。”
他探到的脉象平和,并无病邪入侵之兆,可对方每天一到申时便腹泻不止,却是实实在在的病症。
中年掌柜的脸色难看。
他已经听到太多类似的诊断结果了。
这些日子,他为了这怪病,汤药喝了无数,钱也花了不少,却半点起色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朝着清微拱了拱手。
“多谢先生费心了,是我命苦,罢了罢了。”
说罢,他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离开。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太渊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中年掌柜身上,淡淡道。
“既然来了这里,也算有缘,不如让我看看。”
这话一出,草棚内外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太渊身上,包括棚子里的清微。
清微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
“不知先生是?”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公孙玲珑已经抢先一步,扬起下巴介绍道。
“这位可是你们道家的高人!全真道,太渊子,你听说过吧?”
太渊子?!
清微闻言,浑身一震。
“你是太渊前辈?”
在山上,他早就听师长们说过,道家出了个人物。
在天人二宗之外,另辟蹊径,开创了全真一脉。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位太渊子,应该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震惊归震惊,清微已经起身,将棚子里的座位让了出来。
太渊对着他微微颔首,迈步走进棚子,入座。
对着正要离开的中年掌柜道:“请坐。”
中年掌柜看了看清微,又看看眼前的太渊,心里头将信将疑。
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清微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他心里头好奇,倒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高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太渊看着中年掌柜,开门见山:“你是半个月前患病的?”
中年掌柜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正是。”
太渊又问:“发病前后,可有误食什么东西,或是出现过其他症状?”
中年掌柜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没有啊先生。我家生意不算小,每天就是听各处管事报账。前阵子,有几户刁民拖欠利钱,我气不过,骂了管事几句,心里头烦闷,就喝了几杯冷酒。结果第二天,就得了这怪病。”
“这些日子,我是汤药当茶水喝,可这腹泻,却每日雷打不动,准时报到。先生,你能救我吗?”
太渊淡淡道:“可治。”
话音落下,抬起眼,扫了扫棚子四周。
目光在棚子后面那一丛不起眼的野草上停了停,眼睛一亮。
起身走过去,摘了几片叶子,放进一个粗瓷碗里。
然后又拎过棚子角落里的铜釜,里面还盛着半釜热水。
太渊将热水倒进碗里。
中年掌柜看着他这番举动,道:“先生,你要是能治,就给我开个方子吧,这热水怕是不管用吧?”
太渊没有解释。
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渐渐西斜。
“快到申时了。”他淡淡说了一句,这才看向中年掌柜,缓缓道,“你有所不知,这个铜釜,乃是百年前我道家先贤所制,专能祛除阴邪入腑之症。”
站在一旁的清微,闻言却是眼皮猛地一跳。
就成了百年前的先贤遗物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个铜釜明明是他上个月在镇上的杂货铺买的。
清微心里头满是疑惑,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个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可看着太渊、弄玉、公孙龙等人身上那股不凡的气度,他又把这疑心压了下去。
能有这般气度的,不会是寻常人。
太渊看向中年掌柜,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掌柜的,你平日里可有什么仇家?”
中年掌柜一愣,随即摇头。
“仇家倒是没有,就是有几个赖账的小人,算不上仇家。”
“那就怪了。”太渊摸着下巴,眉头微蹙,“依我看,你那日喝的酒,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你这病,表面看是腹泻,实则是阴邪入体。寻常汤药,根本不管用。”
“幸好你今日遇到我,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