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娜又羞又气,伸手在魏武腰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
“你闭嘴!”
魏武闷哼一声,却笑得更明显了。
“行行行,不说了。”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又补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留着回屋说。”
古丽娜彻底不敢抬头了。
其其格在旁边看得直摇头,酸得不行。
“受不了受不了。”
“我算是明白了,马匪不可怕,成了亲的人才最可怕。”
白灵有些问魏武,“对了,魏武,刚才你在那些马匪身上搜啥?”
古丽娜跟其其格她们自然知道魏武搜刮啥。
这是在搜刮财物呢。
毕竟魏武这家伙可是财迷。
“诺,也没搜刮啥,就搜了一千多块钱,还有一条小黄鱼。”白灵是自己女人,魏武也没藏着掖着。
将一个袋子打开。
果然,白灵几人一看,数了一下,有一千五百块钱,十张十斤的粮票以及五张肉票。
另外零碎几张副食品票。
“媳妇,今天大丰收,这些钱,都给你管着,弥补一下精神损失。”魏武把这个袋子给了古丽娜。
古丽娜也挺开心的。
魏武这家伙疼自己,这种男人哪里找。
其其格抱着魏武胳膊,“姐夫,你有这么多钱,给我买点汽水呗。”
古丽娜好笑,“要买多少汽水,都让你姐夫买,管够。”
“谢谢大姐,大姐最好了。”
魏武好笑,得,这妮子有吃的,忘了自己了。
几人聊了一会。
一起回屋里。
屋门一推开,屋里炕火还烧得正旺。
可下一秒,魏武几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门口站着个小小的身影。
蛋儿两条小腿分得笔直,脚上还穿着大了一号的棉靴。
怀里端着一把56式,枪托顶在肚子上,明显沉得他小身板直晃,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
更要命的是他背后,用一块旧花布结结实实地绑着个小人。
小知夏被裹得像个小粽子,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还“咿呀”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爸!”
蛋儿一看到魏武,眼睛立马亮了。
“马匪呢?我来帮你打!”
屋里空气瞬间凝固。
魏武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屋里静了足足一瞬。
随后,是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意,在每个人心头慢慢化开。
古丽娜先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上前,却又不敢贸然去碰那把枪,只能伸手护住蛋儿和小知夏。
“傻孩子,你这是要吓死阿妈。”
蛋儿被她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却还是绷着,倔强得很。
“我不怕。”
“阿爸在外面打坏人,我得看着妹妹。”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心口齐齐一紧。
其其格咬了咬嘴唇,声音都低了几分。
“这孩子,才多大啊。”
白灵别过脸,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小声嘀咕了一句。
“比不少大人都懂事。”
魏武终于动了。
他走过去把枪给收了起来,蹲下身,视线和蛋儿平齐。
那双一向凌厉的眼睛,此刻却软得不行。
“蛋儿。”
他声音很低,却很稳。
“你知道枪是干什么的吗?”
蛋儿点头。
“知道。”
“会打死人。”
“那你还敢拿?”
蛋儿抿了抿嘴,小声却认真。
“要是坏人进屋,我不打,他们就会打阿妈和妹妹。”
这话像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魏武心口。
他伸手,稳稳握住枪管,轻轻把56式从蛋儿怀里取下来,又把枪靠在墙边。
随后,他一把将蛋儿连同背后的小知夏一起抱进怀里。
那一下抱得很紧。
紧到蛋儿都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
“好样的。”
魏武声音有点哑,“真是我魏武的儿子。”
古丽娜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又笑着。
“傻小子,谁让你这么懂事的。”
其其格凑过来,轻轻摸了摸蛋儿的脑袋,语气少见地认真。
“以后谁要说你是小屁孩,我第一个不答应。”
乌兰也点头。
“是个能护家的男子汉。”
蛋儿被这么一夸,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那我以后还能保护妹妹吗?”
魏武低头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很坚定。
“能。”
“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长大。”
“等你真的有本事那天,阿爸把枪亲手交给你。”
蛋儿用力点头。
“我一定长得比阿爸还厉害!”
小知夏在魏武怀里咯咯笑了一声,小手挥了挥,像是在附和。
屋里的人都笑了。
另外一边。
已是下午三点多。
草原上的风裹着雪沫子刮得人脸生疼。
克什克腾所长骑在马上,脸色冷硬,一路没怎么说话。
身后跟着两名公安,民兵队的人,还有嘎达苏大叔。
图雅家的蒙古包就在河边不远处。
还没走近,眼尖的民兵就低声说了一句。
“所长,你看那边。”
所长顺着方向一看,目光瞬间一凝。
蒙古包外,拴马的木桩已经空了两个,地上摆着几个半旧的包袱,图雅正低着头往里塞东西,动作又快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