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走。”
老贺将事情经过交代完。
所长也没废话。
他挥了下手。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把老贺反铐起来,粗绳一勒,整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老贺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只剩下不停发抖的身体和断断续续的哭腔。
“走。”
队伍折返。
回去的路,正好要经过扎木家。
羊圈旁的雪已经被踩得一片狼藉,扎木和他媳妇就站在门口,早就在这里等了。
当他们看到被拖回来的马主任和老贺时,两个人先是愣了一瞬。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几人就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了。
下一秒。
扎木媳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你们,杀死我女儿的凶手,你们这帮畜生。”
她直接扑了上来,指甲抓住马主任的衣领,张嘴就咬,完全不像个女人,像一头被逼疯的母兽。
“畜生!!”
“你还我女儿!”
马主任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扎木也冲了上去。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红着眼,死死按住老贺的脑袋,一口咬下去。
老贺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几乎破音。
“啊,放开我。”
两名公安下意识想上前。
克什克腾却抬手,扫了两人一眼,两人立马就懂了。
也没上去阻拦。
雪地里一片混乱。
哭声,惨叫声,撕裂般的怒吼混在一起。
没多久,马主任和老贺都瘫在地上,捂着耳侧哀嚎不止,脸色惨白如纸,再没有半点人样。
扎木媳妇松了口,整个人脱力般跪进雪里,嚎啕大哭。
“闺女啊,阿妈给你报仇了。”
扎木站在原地,肩膀剧烈起伏,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魏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克什克腾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带走。”
“全部带走。”
马主任和老贺被抬上车时,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天空上开始下起了雪。
凶手已经落网,所长跟公安将老贺还有马主任他们带走,接下来自然要送去公社派出所那边。
等这件事调查清楚。
估计等待他们的就是花生米了。
“魏武,这次的事多亏你了,改天我请你喝一杯。”所长离开的时候。
拍了拍魏武肩膀,对魏武非常感激。
魏武笑着说,“所长,这次如果不是你们,估计我舅舅满达还要被冤枉到不知道啥时候呢,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有空咱们多喝两杯。”
所长哈哈一笑,“那可说定了,改天找你喝两杯,必须把你喝趴下。”
两人聊了几句。
所长他们走远后,扎木家这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雪落在地上的细碎声。
魏武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蹲在扎木媳妇身旁,语气刻意放轻了些。
“嫂子,人已经抓了。”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你们节哀。”
扎木媳妇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听到这话,抬头看了魏武一眼,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不停发抖。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魏武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是我们瞎了眼。”
“误会你,也误会了你舅舅满达,要不是你,我们闺女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扎木一直站在旁边,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
听到媳妇的话,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魏武。
这个在草原上向来硬气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
他走到魏武面前,忽然“扑通”一声。
直接跪进了雪里。
这一跪,把魏武吓了一跳。
“扎木叔,你这是干什么!”
魏武立刻伸手去扶。
扎木却死死按着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魏武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满达。”
他咬着牙,额头几乎磕进雪里。
“我心里被仇恨蒙了,差点把好人当成了凶手。”
“要不是你拦着,要不是你查清楚,我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孽活去去。”
魏武用力把他拽起来,语气沉了下来。
“扎木叔,起来。”
“你女儿的事,不是你的错。”
“更不是我舅舅的错。”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要道歉,也该当面跟我舅舅说。”
扎木用力点头,抹了把脸。
“你说得没错,确实应该跟你舅舅道歉,不然我这辈子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没多久。
三个人一起,驾驶卡车,返回乌海外公家。
这会舅舅满达正坐在炕沿,脸色憔悴,显然一夜没合眼。
看到魏武带着扎木夫妇进来,他整个人明显一愣,下意识站起身。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下一秒。
扎木直接走上前。
在满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满达兄弟!”
这一声,喊得满达心头一震。
“是我混账!”
“是我误会你!”
“差点害了你一辈子!”
扎木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要不是魏武,我们一家就是恩将仇报的畜生!”
“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