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夜第一枪
夜幕如厚重黑布，缓缓笼罩城市。夏瑶公寓里，两盏小台灯散发着暖黄光线，四台电子设备同时运转，键盘敲击声与鼠标点击声交织，透着紧张又坚定的节奏——距元序给出的最有期限，不到一小时。
陈野坐在餐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密密麻麻，荧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他已连续加固三次夏瑶账号防护墙，还搭建三个镜像服务器，确保视频发出后瞬间同步全网，元序想删都来不及。
“搞定了。”陈野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长舒一口气，“流量通道做了伪装，就算他们限流，前半小时视频也能推给核心粉丝。”
夏瑶坐在三脚架前，没化妆，脸上带着未褪的青涩，与平日镜头前的“元气少女”判若两人。面前放着一张写满要点的纸，是林墨帮她梳理的曝光逻辑：从被人设绑架的经历，到焕颜美妆检测报告，再到元序操控流量证据，层层递进，直击要害。
“我再顺一遍。”夏瑶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清晰，“家人们，我是瑶瑶。今天不聊穿搭、不推产品，只想跟你们说件藏了很久的事——那些你们信任我、跟着买的东西，那些我被迫笑着推广的‘好物’，背后是元序集团的骗局。”
苏晓坐在一旁，手机屏幕上是十几个社区居民的聊天框。她刚联系完所有被启元网贷坑害的家庭，有人愿意当晚录制证词视频，有人发来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她都整理成压缩包发给陈野备用。
“张大爷他们把证据发过来了。”苏晓把手机递给林墨，“还有几个年轻人，以前也是自媒体人，被元序操控过，听说要曝光，也愿意提供线索。”
林墨快速翻看证据，眼里闪过暖意。短短一天，从三人到四人，再到背后众多受害者，这束微光正以惊人速度汇聚。他抬头看向夏瑶，点头：“可以开始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夏瑶闭眼再睁开，紧张已被决绝取代。她对着镜头按下录制键。
“家人们，我是瑶瑶。”声音先是哽咽，很快稳住，目光紧盯镜头，似与每个粉丝对视，“你们总说我真实、不套路，可我对不起大家——我被元序集团和机构操控，连说什么、推荐什么都由他们算法定好。他们逼我推广的‘焕颜美妆’，我偷偷检测，重金属超标三倍，我自己用两天脸就发红发痒，可他们说粉丝健康不重要，能卖货才重要。”
她拿起焕颜美妆礼盒，狠狠摔到一边，又把检测报告举到镜头前，指尖因用力泛白：“我不能再骗你们了！元序不止操控我一个，他们用网贷套牢普通人，用算法压榨职场人，我们都是他们赚钱的工具！今天我说这些，不是博眼球，是提醒大家别再被蒙在鼓里。”
说到这儿，她眼泪落下，声音带着恳求：“但我有话跟你们说——说完这些，我可能被封号，会失去和你们见面的平台，甚至可能被报复、迫害。我不怕丢工作、不怕没钱，就怕以后没法和你们聊天，没法找出更多证据告诉你们，没法和你们一起对抗坏人。”
“家人们，我需要你们的支持。”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泪水砸在桌面上，“如果后续我账号登不上、视频被删，你们要相信，不是我放弃，是他们在打压我。如果你们也有被元序坑害的经历，或看到相关线索，一定要联系我，哪怕在评论区说句支持，对我来说都是继续战斗的勇气。”
“我不想离开你们，不想让坏人得逞。”她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坚定，“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瑶瑶不焦虑’，我是夏瑶，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普通人。就算失去平台，我也会想法找到你们，把真相一点点挖出来。请你们，一定要等我，一定要支持我，好吗？”
视频最后，她对着镜头挥手，嘴角勉强挤出笑容：“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喜欢，等我消息。”
录制结束，夏瑶捂着脸哭了很久。苏晓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拍着后背安慰：“你说得很好，粉丝一定会懂你、支持你。”
“该上传了。”林墨看手机，距五点还有十分钟，“陈野，准备同步。”
陈野点头，将视频文件导入后台，手指悬在上传键上：“准备好了，倒计时三秒——三、二、一！”
按下按键，电脑屏幕跳出“上传成功”提示，镜像服务器同步消息接连弹出。夏瑶账号后台，视频飞速传播，评论区快速刷新。
“瑶瑶别怕！我们支持你！”
“早就觉得焕颜美妆不对劲，幸好你提醒我们！”
“元序不是好东西！我爸就是被他们算法裁掉的，我们跟你一起告他们！”
“账号没了没关系，我们去各个平台找你，等你发证据！”
支持评论如潮水涌来，视频播放量飙升，不到五分钟就冲上平台热搜。
“你看，粉丝都在支持你。”苏晓把手机递给夏瑶，夏瑶看着评论，眼泪又掉下来，却带着释然笑容。
可就在这时，陈野电脑屏幕突然变红，弹出大量警告窗口。他脸色一变：“不好，元序动手了！他们在攻击服务器，还买水军刷负面评论！”
林墨凑过去，只见评论区突然出现大量辱骂夏瑶的言论：“肯定是想红想疯了，故意抹黑元序！”“自己没流量了，就搞这出戏，真恶心！”“检测报告是伪造的吧，元序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卖三无产品！”
同时，夏瑶账号开始卡顿，视频播放进度条停在中途，无法加载。
“别慌！”陈野快速敲击键盘，“我早有准备，备用服务器已启动，水军ip我也在追踪，能让他们的评论自动屏蔽！”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红色警告渐渐消失，视频恢复播放，水军评论被批量屏蔽，正面评论和转发量再次暴涨。几个知名博主看到后，主动转发夏瑶视频，声援她的行为。
“他们删不掉了！”陈野松口气，靠在椅背上，虽疲惫却带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