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但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回来。
中原那边的信到了。
“赵瑞和赵悦去年没考上,今年怎么样?”他进门就问。
去年冬天那场高考,家里早早就把复习资料寄过去了,可俩孩子扔下书本太多年,松懈了太久了,还是没有考上。
今年的高考是在七月份,按照时间,现在已经是考完了,等着出成绩的时候了。
“他们觉得考的应该是会比上一次好许多,但是成绩还没出,现在还不敢把话说太满。”
“恩,赵悦那边是什么想法?还是要跟那个知青谈婚论嫁吗?”
赵悦去年在考场那边认识了一个知青,两人不知道怎么的,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不过两人不是一个公社的,两人也是偶尔见面。
嗯……而且两人上一次也都没有考上……名落孙山的孙山都没有当上。
“信里没说,不过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变故,就看两人这一次怎么样了?我估摸着一个人考上了,另外一人没考上的话,也得散……”秦淮茹并不看好两人爱情的结局。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儿孙……嗯,赵悦也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赵瑞呢?这个逆子怎么说?!”
一提大儿子,赵石就来气。
关键不是因为他大孙子姓夏的原因,自己是有后世的记忆和性格的,虽然算不上非常开明,但是也不算迂腐!
他气的是这小子一直在瞒着他!
要不是厂里有同一个县下乡的知青考回来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跟街坊邻居显摆的?
“我大孙子,叫赵怀明!”
挨家挨户发糖发江米条,吹得跟什么似的。
这要是以后孩子回来,人家一问,嘿,叫夏怀明。
他赵石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秦淮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丈夫的想法?不过怎么着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能怎么样?只能劝着呢!
这也就换了自己丈夫想法开明!不然啊,按照乡下的说法,赵瑞这种就跟入赘一样!儿子多的,直接就是不管你生死了!
“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身子。”她劝着,“赵瑞这回考得也不错,不过他说想考当地的大学,不打算回四九城念。就是可惜了,那两个小的,咱还没见过……”
“当地的大学?当地的能有什么……算了!随他去吧!”
赵石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大不由娘,换了爹也一样!
闷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让他有空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一趟。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搞得我跟死了似的。”
赵石悄咪咪地瞟了秦淮茹一眼,之前就是她悄悄通风报信的,不能让媳妇看出来洗脚言不由衷!
得先把那小子骗回来!这不打一顿,心里一直膈应!
“哎,好,好,我回信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秦淮茹乐了,虽然大孙子不是跟当家的一个姓氏,嗯……反正不管跟哪个,都跟自个不是一个姓氏,所以她反而开的更开。
赵石话锋一转,“还是赵隆省心。过两天回来,得给他好好补补。上次回来瘦了一圈。”
提起二儿子,秦淮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赵隆确实出息,谁能想到他去年偷摸着去考试还能考上了呢?北京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系,嘿!”
秦淮茹现在也是非常骄傲,自己丈夫是成人大学的大学生,自己这个二儿子现在也是大学生!她没有姑负丈夫的优秀基因!
“什么师范大学,那是代招,现在叫人民大学。”赵石纠正道,但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嗯,赵隆考上了大学,但是实际上是师范大学给今年才复校的人民大学代招的!
当然了,赵隆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报考的是师范,接到的录取通知书也是,但是入学后跟他说的是人大。
阴差阳错,倒进了个好门。
“爸,爸,救命啊!”
赵安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往后面看。
赵石夫妻两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你又干啥坏事惹到萧萧了?”赵石无奈地拉住这个皮小子。
十一岁的臭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惹上大院里的萧家小姑娘。
从那以后俩人就跟冤家似的,见面就掐。
更绝的是,那姑娘居然追到红星初中的念书来了。
“我哪儿招惹她了!”
赵安挣了两下没挣开,委屈得不行,“我就是跟晓华他们院儿里跟他兄弟姐妹一起玩,她过来找我就不高兴了!”
“赵安!你给我站住!你还敢……”
又是一道人影跟着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萧萧跑得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汗,进门才看见赵石和秦淮茹,整个人瞬间刹住,硬生生把气势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站好。
“啊,叔叔,婶婶……你们好啊!”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完全不复刚才的声调。
秦淮茹笑着拉过她,拿手绢给她擦汗:“跑这么急干什么?看这一头汗。”
“赵安这小子我们给他逮住了,交给你了。”
“我……我,我就是跟赵安闹着玩的……”萧萧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恩,好,这臭小子要是欺负你的话,就跟叔叔婶婶说,看我们不抽死他。”
赵安闻言开始哀嚎:“爸!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你骼膊肘往哪里拐啊!”
赵石义正言辞地说道:“往哪里拐?嗯,往正义的一方拐!”
赵安有些疑惑:“正义?我才是被欺负的!不应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