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一把抓住那个被“去皮”的猎杀者,直接塞进锅里。
随手掏出一把散发着虚空气息的辣椒面,狠狠撒了进去。
“虚空乱炖!大火收汁!”
滋啦——!
大锅里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那是代码被强行重组的哀鸣。
但仅仅几秒钟后。
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弥漫。
那香气竟然能安抚在场众人躁动的灵魂,甚至连刚刚被病毒波及的伤口都在愈合。
“这……这是什么原理?”
凛冬女帝手中的冰莲都吓化了,一脸呆滞地看着王大壮。
“他把病毒……煮成了补药?”
吧台后。
一直沉默的黑袍老人——守墓人,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震撼”的情绪。
“不是煮。”
守墓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是‘篡改’。”
“那个胖子的锅,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规则熔炉’。他用‘食欲’作为最高法则,强行覆盖了病毒的‘毁灭’法则。”
“在他的领域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吃的。哪怕是致命的毒药,也得乖乖变成蛋白质。”
守墓人转过头,深深地看向那个站在战场边缘、双手插兜的青年。
“而那个男人……”
此时的林默,正悬浮在半空。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张开了双臂,身后的【尸骸神国】虚影彻底展开,像是一张巨大的天幕,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所有被丧尸击杀的猎杀者,死后化作的绿色数据流,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默的体内。
【叮!汲取高纯度‘概念本源’!】
……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对于别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于拥有【归墟】特性的林默来说,这就是纯度极高的经验包!
“这就是你们恐惧的东西?”
林默低头,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的酒馆众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眼神轻蔑。
“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而已。”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铺天盖地的十万“猎杀者”大军,连个渣都没剩下。
陨石平台上干干净净,甚至比之前还要光亮——因为王大壮觉得有些猎杀者掉在地上的残渣太浪费,让丧尸犬把地都舔了一遍。
酒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苍都咽了口唾沫,捡起桌上的断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林默……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世界,是不是专门生产变态的?”
林默坐回位子。
接过王大壮递过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病毒浓汤”,轻轻吹了一口。
“味道有点淡。”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下次多放点辣椒。”
“好嘞!哥,我记下了!”王大壮立刻掏出小本本,一脸认真。
这时。
守墓人端着一瓶酒,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将酒瓶放在林默面前。
那是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黑酒,里面仿佛封印着星辰大海。
“这是‘遗忘之酿’,本店的镇店之宝。”
守墓人坐在林默对面,枯槁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这顿饭,算我请。”
“作为交换,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天上那些东西的事情。”
林默放下汤碗,目光平静:“洗耳恭听。”
“那些东西,不是生物,也不是单纯的武器。”
守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某种存在。
“它们是‘观棋者’手中的橡皮擦。”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我们所在的三千大世界,不过是一个个‘沙盘’。他们设定规则,投放物种,然后观察文明的演变,以此来取乐。”
“而那个被称为‘疯狂暴君’的观棋者,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
守墓人指了指窗外那些残留的绿色数据痕迹。
“一旦某个沙盘的发展脱离了他的剧本,或者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的‘变量’,他就会投放这种‘概念病毒’。”
“病毒会将整个世界的物质、能量、因果,全部转化为数据流,然后……格式化。”
“重启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我们重启电脑一样简单。”
听到这里,苍都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把万亿生灵当成代码……这群杂碎!”
凛冬女帝也是面色苍白,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这就是他们“抵抗阵线”一直面对的绝望。
无论你在自己的世界里多么强大,哪怕成神做祖,在那些“观棋者”眼里,也不过是一段随时可以删除的数据。
“所以……”
林默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旋转的星云。
“这次的袭击,是因为我?”
“没错。”
守墓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
“你刚才吞噬‘叹息之壁’的行为,表现出了超出‘沙盘设定’的异常。系统判定你为‘不可控bug’,所以启动了杀毒程序。”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bug,硬得崩掉了他们的牙。”
守墓人突然笑了。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笑得有些狰狞,却又带着一丝快意。
“林默,你知道‘抵抗阵线’一直在找什么吗?”
“我们在找一个病毒。”
“一个能反向感染系统,顺着网线爬上去,把那个该死的‘疯狂暴君’从王座上拽下来的……超级病毒。”
守墓人伸出枯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