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男的巨大面孔占据了整个乱码都市的天空。
绿色的代码雨在他脸庞周围疯狂冲刷，那副黑框眼镜后透出的目光，带着高维生命俯视蝼蚁的绝对冷漠。
“找到你了，病毒。”
声音经过全城的扩音设备放大，震得地面积水泛起层层涟漪。
林默仰起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扯了扯嘴角。
“怎么？网线拔了不过瘾，现在改玩全息投影了？”
卫衣男没有接话。
他那张巨大的面孔微微张开嘴，吐出一串冰冷的指令：“启动底层清理协议。代号：清道夫群集。目标：未注册异常数据。执行级别：最高。”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座乱码都市活了。
街道两侧的赛博朋克建筑开始剧烈扭曲。霓虹灯牌、金属墙壁、甚至地下的排水管道，全部解体，化作无数闪烁着红光的绿色代码块。
代码块在半空中疯狂重组。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连成一片。
不到十秒，成千上万只体型犹如牛犊的机械犬，从四面八方的建筑废墟中剥离出来。
它们的身体由纯粹的杀毒代码构成，表面流转着免疫一切常规伤害的银色护盾。红外扫描眼齐刷刷地亮起，密集的红色激光射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林默三人死死罩在中心。
红缨握紧手中那把断裂的高频震荡刀，挡在林默身前。
江清月双手虚握，强行抽取周围游离的残缺代码，在掌心凝聚出两团不稳定的幽蓝色元素光球。
“老大，数量太多了。”红缨咬牙。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算力碾压。”江清月额头渗出冷汗。
“碾压？”林默冷笑一声，“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我碾压别人。”
“开火。”卫衣男的面孔发出毫无感情的指令。
哒哒哒哒！
上万只机械犬同时张开金属大口，喷吐出密集的格式化光束。
白色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挡住！”红缨怒吼，断刀挥舞成一团光幕。
江清月将手中的元素光球狠狠砸向地面，升起一面幽蓝色的代码护盾。
砰砰砰！
格式化光束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护盾只坚持了不到两秒，表面就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红缨的震荡刀砍在一只扑上来的机械犬身上，刀刃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仿佛砍在了一团虚影上。
“物理免疫！”红缨被机械犬的反冲力撞得连退三步，吐出一口鲜血。
江清月的元素光球炸在机械犬群中，只激起了一圈圈银色的涟漪，连对方的护盾都没能打破。
“能量也免疫！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实体！”江清月绝望地喊道。
包围圈急剧缩小。
机械犬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江清月的衣角，那片布料瞬间化为一串“404”字符消散。
天空中的卫衣男面孔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林默，你还不明白吗？在这里，我就是规则。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底层逻辑面前，连个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拔枪，也没有借用概念之力。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周围的机械犬，视线穿透了它们银色的护盾，直接看进了它们体内的核心代码。
“消灭一切非官方认证的异常数据。”
林默读出了这些杀毒程序的底层运行逻辑。
他笑了。
笑得极其张狂。
“规则？老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修改规则。”
林默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那块代表着【序列十一：沙盘架构师】的残破面板，被他用【序列十二】强行激活了一丝。
虽然在绝对真实维度被压制，但在这个底层数据海，这点残存的g权限，足够他当一回流氓了。
“系统，给老子调取‘标签修改’权限。”
“叮！权限残缺，仅可进行一次单向逻辑覆盖。”
“够用了。”
林默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极其纯粹的金色数据流。那是之前捏碎“清道夫”机甲核心获得的官方最高认证代码。
啪！
林默反手一巴掌，将这团金色数据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林默左手虚抓，将周围那些被红缨和江清月击碎的、代表着“异常数据”的乱码残渣揉成一团。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卫衣男面孔。
林默抡圆了胳膊，将那团散发着恶臭的乱码残渣，狠狠砸向天空。
“去你妈的造物主，接盘吧！”
乱码残渣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卫衣男面孔的鼻梁上。
“叮！非法病毒源’标签。”
整个乱码都市的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正准备将林默三人彻底格式化的上万只机械犬，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
它们眼中的红外扫描射线疯狂闪烁，底层逻辑开始进行重新判定。
“扫描目标：林默。标签：官方最高认证。判定：友军。”
“扫描目标：天空面孔。标签：极度危险病毒源。判定：必须抹杀！”
咔咔咔咔！
上万只机械犬的金属头颅，以一个整齐划一的诡异角度，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所有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天空中的卫衣男。
卫衣男那张巨大的面孔愣住了。
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你们干什么？我才是总架构师！我才是造物主！停止判定！立刻停止！”
机械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它们只认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