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灰雾重新汇聚，掌心裂痕中流出更多雾气，在身前缓缓旋转，形成一个不断收缩的球体。那不是攻击，是蓄力。陈陌能感觉到空气在颤抖，地面细微震颤，连静默区标记石板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
李晚秋的手还在他手腕上。
她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战场，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陈陌也没动。他知道现在冲上去没用，张铎要的不是支援，是时间。
张铎缓缓站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被侵蚀的右手，影子表面已有三分之一转为灰白。他没管，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正面迎向守门人。
守门人抬手，灰球骤然膨胀，化作一道锥形光束，直射而来。
张铎双拳紧握，全身影子能量向双臂汇聚。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迎着光束冲了上去。
拳头与光束相撞。
黑与灰交织在一起，炸出刺目的光芒。冲击波横扫整个通道，陈陌和李晚秋被掀得贴在墙上，耳朵嗡鸣，眼前发白。碎石从顶部砸落，烟尘弥漫，遮住了战场中央的一切。
等灰尘稍散，陈陌勉强睁眼。
张铎还站着。
他双臂交叉在胸前，影子表面布满裂痕，像是即将破碎的玻璃。他的下半身已经近乎透明，脚掌与地面的接触处没有影子，只有淡淡的轮廓。但他没倒。
守门人站在五米外，灰光依旧环绕，掌心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他没有再进攻，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在等待什么。
张铎缓缓放下手臂。
他转头，看了陈陌一眼。
那一眼很短，没有表情，也没有示意。但陈陌懂。
张铎再次抬头，看向守门人。
他动了。
不是冲，不是跳，而是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一步一步，朝着守门人走去。每一步落下，影子都在消散，但他走得极稳，极慢，像要把剩下的每一秒都钉进地面。
守门人抬起手。
灰雾再次凝聚。
通道尽头，烟尘未散，碎石滚落。战斗没有结束，谁也没有退。